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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接一杯。
直到莫子名看不下去,把他拉出来了料理店。
“还没喝完!”肖奇一边走一边喊着,他可惜了那么好的酒。
肖奇私底下其实挺喜欢喝酒,莫子名家的酒架都快被他喝空了,因此有时候莫子名会觉得自己花钱买了个祖宗。
“等我还完钱了,我就回老家开个小酒馆。”肖奇跟着莫子名一边走,一边说。
听到回老家这个词,莫子名不知为何怔了一下。
“你还差多少?”莫子名好奇的问,他一直都知道肖奇卖身赚快钱主要是为了还他爸爸欠的债,但是具体欠了多少钱,他还真不清楚。
“只差五十万了。”肖奇一脸自豪地说,“快了,快了。”他仿佛看到希望了一般,眼里闪着光,“已经还了两百多万了。”
莫子名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么轻松乐观的语气,说出这么沉重的话题。
“你爸……到底干了什么。”莫子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妈呢?”
刚刚还眼里放光的肖奇,听到这个问题,眼神终于黯淡了下来,不过他还是笑了笑,“就赌博,吸毒,杀人呗,还能有什么?”
“全部都?”
“嗯……还有强奸……”
“听说之前他在别的城市还有一个妻子,后来家暴把那个妻子打死了,就逃到了我奶奶他们村里。”肖奇点了一根烟,和莫子名漫无目的在街边走着。
“然后他强奸了我妈,生下了我。”
莫子名缓缓地回过头,狐疑地看了一下旁边的人。
作为律师,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哦……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妈他们那个村里哪懂这些,我外公是残疾人,外婆也没读过什么书,那不就只有被我爸欺负的份?”
“我妈后来生下小星小月之后就难产死了,我爸杀他前一个老婆的事也被警察知道了,就被判了死刑。”
他平静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但是末了还是没忍住,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就是他妈的害得老子要给他擦屁股还债。”
莫子名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想着,要不带小混蛋回去把那瓶酒喝完?
“他妈的父债子偿。”肖奇继续骂到,“要不是他,我也可以读大学,找个正经工作,然后和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孩子。”
原本还挺心疼肖奇的莫子名,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你还有喜欢的女孩子?”他打趣道。
“怎么了?不行吗?”肖奇不满地看着莫子名,对他的讽刺很是不爽,他正憋着火呢。
“可以,不过你哪一半喜欢女孩子,我还没看到。”不得不承认,自从跟肖奇认识,莫子名就开发了嘲讽技能。
不过或许,他以前只是在心里嘲讽他人。平等地嘲讽每一个人。
肖奇气得不愿意搭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不指望莫子名会同情他,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卖惨。
只是他问了,他就说了,这样而已。
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苦难。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突然,肖奇停下来脚步,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旁边的人群。
那里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剧院,今天正在上演什么音乐剧,门口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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