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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归运气,活儿还是得照常干。赵平生不愿意看陈飞和罗卫东俩人对着笑,提出去法医办盯进度离开了办公室。
骸骨已拼完大半,和邹筱筱推测的一致,死者的右侧顶骨上有明显骨折痕迹,疑似遭受硬物击打。当然撞也有可能撞成这样,前提是死者从控制台围栏边摔落的时候,大头朝下正磕上集装箱。而如此猛烈的撞击必然会在集装箱的金属层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技侦那边对集装箱的勘验结果是,没有被磕出来的凹陷。另外邹筱筱和韩定江都认为,撞击致死会导致颈椎骨产生压缩性骨折,但并没有在颈骨上发现此类现象。
结合先前的侦察线索,赵平生向他们征询结论:“那么,确定是他杀?”
邹筱筱点头确认:“应该是钝器打击导致的颅脑损伤致死,尸检报告等晚些时候会由定江出具。”
这时赵平生忽然想起勘验现场的时候,陈飞发现的那一小块金属,赶紧转脸奔去物证分析室。货轮上所使用的工具种类繁多,如果能确定那块金属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也许就能找到凶器了。
“这个东西啊,应该是某个机械设备上的,镜下显示有车工的痕迹。”刑技老大卢念玖说话一向慢慢悠悠的,性格和那浓眉飞扬的面相完全背道相驰,“断口是经过切割形成的,根据我的经验,像是打造金属制品时割下的边角料。”
这倒是符合死者的职业。张斗金是轮机长,轮机室经常有东西需要维修和替换,他钱包里还有配件发票,想来是提前买好放在船上,以免到了海上配件损坏却无处可觅。而配件未必完全可丁可卯的合适,自己动手切割的情况肯定会有。
“所以……有可能是死者倒下时沾在身上的。”他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真正的案发现场可能在轮机室。”
卢念玖一听这话,“啪”的拍了下巴掌,招呼手下:“收拾东西,准备上船去轮机室取证。”
之前在船上被晃吐的两个刑技顿时面露菜色。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赵平生回办公室正看见罗卫东一巴掌拍陈飞大腿上,眼珠子不由一颤,忍了又忍才没把白眼当场翻出来。他把情况同步给陈飞和其他队员,说完就看陈飞嘴角一扯,对罗卫东笑道:“要么说我们赵员外聪明呢,师兄你看,给他一边角料,他就能给你找出个案发现场来。”
虽然是挨夸,但赵平生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你夸我干嘛不冲着我笑?冲罗卫东笑是几个意思?
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当一个人想要分享喜悦之事时,会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自己重视的人,这个人可能是上司、朋友、长辈、爱人或者是孩子。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一理论被很多研究情感的“专家”套用,将其引申为“一个人在分享快乐的时候,会第一眼看向自己喜欢的人”。赵平生就是学心理学的,曾经他对这种理论持怀疑态度,不过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止不住的往那方面联想。
毋庸置疑,罗卫东在陈飞心里的分量很重,打从陈飞十八岁进警队管罗明哲喊师父开始,这俩人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手足兄弟了。虽然陈飞的朋友很多,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曹翰群那样和陈飞关系好到能睡一个被窝的铁哥们——能像罗卫东这样让赵平生产生危机感。主要是陈飞对罗卫东的态度,只要一看见罗卫东,眼角能笑出褶子来。
——妈的心塞。
“是,陈飞,你可得虚心跟人家好好学习,不能老摆师哥的谱。”
罗卫东顺着陈飞的话接了一句。他当然不知道赵某人的醋缸缸底有多深,只知道这哥们每次见着自己表情都不大自在,感觉是对自己看不太顺眼的样子。之前还叫过一起出去喝酒,然而席间听对方话里话外有点带刺,索性就长记性不喊了,彼此间仅剩工作上的交集。也没和陈飞提过,毕竟人家才是风雨同舟的战友,说了像是存心挑拨人家之间的关系。
谁要说陈飞不虚心,他肯定不给人家好脸,但话从罗卫东嘴里出来,他听了却是嘿嘿一乐:“嗨,我这脑子跟他没法比,他是博士嘛,你看局里那些大姐,哪个不是人前人后‘赵博’的叫,可稀罕他了。”
坐旁边的曹翰群笑道:“你就是嫉妒平生人缘比你好。”
陈飞抬脚就给曹翰群坐那转椅踹一边去了。赵平生看了,搁心里默叹了口气——看吧,这就是差别,罗卫东说啥都行,换曹翰群就得挨踹。
屋里人正说着话,就看罗明哲的车停到了窗外的停车场里。不一会,老头儿进屋,瞧见儿子只是点了下头,随后给陈飞和赵平生叫进独立办公间。在罗明哲眼里永远是工作第一,父慈子孝的话等听完下属汇报再说不迟。
陈飞把调查所得和赵平生的新发现逐一汇报完毕,说:“卢队已经带人去船上了,我跟老赵等会也过去。”
罗明哲一抬手:“你跟曹儿去吧,我找平生有点话说。”
“哦,那我先走了。”
出屋之前,陈飞看了眼被点名留下、眼神有些闪烁的赵平生。等门关上脚步声远去,罗明哲的眼里挂上丝温和的笑意:“平生啊,既然你不想去省厅,那政法委考虑不考虑?刚去检察院碰上冯书记,聊了几句聊到你了,他说那有个主任的位置到年底就空下来了,以你的资历和能力,竞岗毫无压力。”
“……”
换别人听到这种话,不说欣喜若狂也得是如沐春风,可赵平生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喜悦。罗明哲见怪不怪,反正不管多引人羡慕的职位,只要是离开市局,赵平生一概不感兴趣,要让别人说,纯粹是不知好歹。
片刻后赵平生挂起笑意,很客套那种:“嗨,干这么多年警察了,干别的我也不会,师父,您替我谢谢冯书记,那个……竞岗的事儿就算了吧,我这一天天忙案子也没空写自荐材料。”
“你没空写材料,倒是有空帮陈飞写检讨。”罗明哲从文件盒里抄起钉在一起的五张打印纸,轻轻往桌面上一掷,语气是审嫌犯时的犀利——“四号宋体,两千字打不住,真当我能信是他自己写的?”
赵平生的表情瞬间绷住,沉默几秒后错开视线。什么都瞒不过师父那双锐利的鹰眼,不是说写检讨这事,而是……
“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说心里话,我也不舍得你走。”罗明哲轻声叹息,“不过平生啊,今年你可就四十了,都说四十不惑,到了这个岁数,有些事该看透该放下了,用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就算是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也没这么干的。”
赵平生无言以对。师父是为他好,他心里明白,可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陈飞,习惯了照顾对方,习惯了替对方写检讨背黑锅,只要他的所作所为能换来对方一点点笑容,便是最大的奖励。
贱么?贱。他骂过自己不知道多少回。然而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在陈飞身边他就是感到快乐,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可以替代。
沉默良久,他终于讪笑了一声:“您知道我的,没什么大志向,也不会当官管人,真的我跟局里干的挺舒心的,再说重案大队是您一手创建的,等您退了休我替您守着,您就别轰我走了。”
罗明哲抬手按按眉心,心里感动嘴上却恨铁不成钢的:“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要说这队里,一个陈飞一个你,最让我糟心,他是闯不完的祸,你是明明有大路可走非特么往独木桥上去。”
“我这人认死理儿嘛,您不一直这么说。”
“轴,忒轴!”罗明哲骂完又觉得太过严厉,稍稍缓下语气,“你别急着拒绝,啊,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反正时间还早。”
赵平生不是那号油盐不进的主,明白师父是给自己个台阶下,立刻应道:“好,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忙去吧,哦对,帮我叫卫东进来。”
赵平生起身出屋,走到罗卫东旁边敲敲陈飞的办公桌,一句话没说朝队长办公间偏了下头,告知对方“你爸喊你”。罗卫东其实不太喜欢和人拧着劲儿相处,看赵平生这副爱答不理的德行,又完全想不出自己哪得罪对方了,不由暗暗搓火。
进屋和老爹聊了没三分钟他就出来了,径直走到赵平生的办公桌边,手往桌面上一放。赵平生将视线从电脑屏幕挪到他脸上,眉峰微挑,意为“找我有事儿?”。
“走,一起出去抽根儿烟。”罗卫东招呼道。
赵平生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随手抄起放在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跟着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罗明哲:天天跟老子眼皮子底下转悠,以为我没看出来!?不稀得说你们罢了。
我去,没存稿了,果然偷懒的时候时间过的特别快,嘤嘤嘤~
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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