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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提到沈家相关的人,姜芙便恨不得将他们徒手撕碎了。
&esp;&esp;原本崔枕安将姑母和沈珊吊死在树上,姜芙还于心不忍,可如今她只恨当初自己没有上去补起两刀。
&esp;&esp;事到如今,在此事上倒不觉着崔枕安残忍了,反而觉着是自己更蠢笨。
&esp;&esp;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若非回了黎阳,怕是一辈子不得而知自己家毁的真相。
&esp;&esp;棠意又道:“我与那沈珊打过两次照面,虽不曾言语过几回,可那人城府颇深,自知进退有度,如今她失了沈家的势,当初那门糊涂亲事便成了她最后的庇护。”
&esp;&esp;“现如今,她千方百计的讨好路家主母,自知自己当不成正妻,做妾室她也是肯的。”
&esp;&esp;这对于姜芙来说,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知沈珊的心思,从来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一如先前,她深知沈家再也待不得,竟宁可使计毁了自己的清白也要攀到路家来。
&esp;&esp;甚至不顾自己家人的死活。
&esp;&esp;沈家有女如此,何尝不是沈齐的福报?
&esp;&esp;“我现在没心思管她,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你在路府要小心她,沈珊这个人,很阴毒。”姜芙在沈府的那么些年,是见识过的。
&esp;&esp;棠意却不以为意。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识过,沈珊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两个人紧赶慢赶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听到门外有人说话,两个人情绪默契刹时转换。
&esp;&esp;门帘自外被人掀动,随而书房的门被打开,竟是路行舟回来,手里还有一把鲜亮的红梅。
&esp;&esp;入门的第一眼,他看向的是棠意,而后才又将目光落到姜芙脸上。
&esp;&esp;姜芙看得出,路行舟看棠意的眼神,温和而爱慕。
&esp;&esp;若搁从前,这两个人的家世样貌是无比般配的,可当姜芙知晓前因后果之后,明知棠意接下来要走的是一条血路,却也无可奈何。
&esp;&esp;“棠意,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同姜芙说。”路行舟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女子心里都在盘算什么。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重见
&esp;&esp;棠意轻捏了姜芙的指尖儿,而后出了书房。
&esp;&esp;在路过路行舟身边的时候,他将那捧红梅放到了棠意的手上。
&esp;&esp;“方才我见了闻会明,亦知你们此次来意,若不是你出了事,可还会回来?”
&esp;&esp;路行舟话中有歧意,听起来不太友善,姜芙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她现在心里焦灼,一到了京城片刻未歇便来路府,只是为了早些见到那个人。
&esp;&esp;路行舟不急旁的,反而扭身坐到窗榻之下,明眼人皆瞧的出来,路行舟看向姜芙的目光不善,接着他又说道:“我竟没想到,你去了黎阳。”
&esp;&esp;关于那日在山鸣关她一走了之的事,路行舟始终心存怨恨,“你可知,崔枕安险些死在山鸣关?”
&esp;&esp;那日的一走了之,是姜芙的临时起意,绝非蓄意而为,合理却不见得地道,这她清楚。
&esp;&esp;却仍硬着头皮道:“那不是我造成的。”
&esp;&esp;“可若不是为了护着你,他不会伤得那么重,你可知,直到现在他的双腿仍不能走路?”
&esp;&esp;这些日子以来,崔枕安日日被伤痛折磨,路行舟皆看在眼中,那是他自小的兄弟,旁人不心疼,他又如何能不在意?
&esp;&esp;“你护他心切,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头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若真有错,那就是当初我喜欢他,却未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这回我回京,一是为了家父的事,二是也想同他做个了断。如今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我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esp;&esp;路行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细一想,本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无权过问,且说感情的事又哪里是能说得通的。
&esp;&esp;自行发散了怨气,使得路行舟冷静下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又道:“他借口养病这阵子闭门不出,实则他去了黎阳。”
&esp;&esp;眼见着姜芙眼中的震惊逐渐浓重,随后变成释然,果与她之前猜的不错,能在那种情况之下救下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esp;&esp;只是不晓得为何这次反而没有露面,亦没有急着将她抓回去,是换了什么新花样儿?
&esp;&esp;两个人虽话不投机,可路行舟清楚,有些事他插手不得,于是又自窗榻上站起身来,朝姜芙一招手,“随我来吧。”
&esp;&esp;
&esp;&esp;虽年下未过,可太子府中一如往常,未挂红结彩,看起来格外凄凉,倒比姜芙走之前还不如。
&esp;&esp;路行舟将姜芙与闻会名带到太子府,来接应她的,竟是方柳。
&esp;&esp;方柳一早收到了姜芙回京的消息,对此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esp;&esp;只与路行舟交接了几句,随而还算客套的同姜芙道:“太子妃,请随我来。”
&esp;&esp;这一声太子妃让姜芙心慌。
&esp;&esp;她早该不是了。
&esp;&esp;可求人办事要紧,哪有那么多好说的,只随着方柳朝前。
&esp;&esp;这一路上,姜芙想了千种万种面对崔枕安的场景,他或是会大发雷霆,或是会再像从前那样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或是对她做更恶劣的事
&esp;&esp;即便如此,她也得硬着头皮闯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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