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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管理大队。
说是治安管理大队其实从里到外看起来就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普通屋子。
门口挂了个牌子,就算是治安管理大队了。
治安队里正对门的屋摆着张办公桌,前后各一张椅子,桌上有台老式电话,和两个记录本,厚的是平时出队的事件,稍微薄一点的是训练人员的名单。
里屋有两个房间。
一间上了锁。
另一间大开着,是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桌椅板凳都落灰了,看的出大队里面已经很久没有需要审讯的大案件了。
“领导!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是嘴笨,这小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张嘴就污蔑我们老实本分的可怜人啊!”
“吵吵什么?”一旁的甄年庆将审讯室的门拍的啪啪作响:“赶紧进来,不配合调查你们就是罪上加罪!”
甄年庆跟邢队长不一样。
邢队长是县里公派,正儿八经的警察,上过学,有一定文化。
另一个是民兵升上来的野路子,文化程度不高,说的词都是看电影或者听小人书学来的。
赖大娘三人加上晕了的二刀心知是逃不掉了,因而也算老实。
邢队长上前,摸了摸两个劳动力的腰间,果然摸到了东西,一条鞭子,一把匕似的小刀。
“这不是凶器,就是鞭子……以前赶牛用来抽牛的。”
“我这刀是用来割草的……”
邢队长长着一张国字脸,冷下脸时不怒自威,看的人心里虚:“你用鞭子抽牛?”
“对对对!”
“我看你胆子挺大!当着我的面还敢继续撒谎!十里八乡的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大队舍得用鞭子抽牛!!!”邢队长抬起腿一脚就将人踹进了审讯室:“小甄,立刻审!重点问问马脸大娘怀里的那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其他孩子都藏在哪,都要一一交代清楚,我去给县里回个电话。”
苏淼淼被安排坐在了外面。
邢队长出去,想打电话,但视线不由得就被坐姿端正的小姑娘给吸引了:“你身体素质不错。”
“其实我是家里最弱的……”苏淼淼语气乖巧,小声建议道:“警察叔叔可以找人搜搜马脸大娘的身。如果是拐子,肯定拐了不止一个孩子,总要有个安静藏身的地方。”
既然能来买东西就说明藏的不远。
“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敌特而是人贩子的。”邢队长走到办公桌边,一边拨号等待,一边提问。
他先往人贩子的方向去查是因为得到了县里给了人贩子大致数量和性别的估测,以及丢失孩子的信息。
这才敢断定是人贩子,并且让小甄去审讯。
“我不确定啊,但不管是敌特和人贩子都不是好人,只要把他们留下来等人来抓就行了。”苏淼淼看了眼外面越刺眼的阳光,“只要吵架闹大了,光是凑热闹的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上,谁都跑不掉。”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治安大队,大概治安大队是最近才整编的,她闹大就是希望有人去报信,让能管事的来。
不然,她出力惩治了坏人孩子怎么办。
总不能带个小拖油瓶子回家。
这年头风言风语可是能杀死人的。
她现在在大队里的名声还是落水被小狼崽子给摸光了没人敢要的水性杨花的女人,再带上小拖油瓶子回去,估计就要变成未婚先育的失足少女了。
邢队长沉默了一会,只觉得小姑娘是个聪明果敢的,没等他开口夸,电话那头就接上了。
“这里县派出所,有什么事?”
“胜利公社供销社跟前抓了一个马脸的妇女,三个劳动力,还拦截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换了,孩子比描述的瘦了点,可以联系对方家人来认认。”
“其他的孩子呢。”
“正在审问地点,但需要一些时间,希望县里带队来。”邢队长知道自己训练处来的民兵跟派出所每天查案子的警察还是有区别的,因而就提了一嘴。
“行!最快二十分钟后就能到!”说完这句话后,对面的人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邢队长看向对审讯室里的惨叫声一脸好奇的苏淼淼,只觉得不愧是军人家庭的孩子,巾帼不让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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