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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个所谓的医患纠纷案件。”薄刃笃定道。
“嗯。回家再说。”铎鞘与她心灵相通,医院里人多耳杂,不再多说。
“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薄刃虚弱地躺在床上,难得的娇弱。铎鞘见了她这罕见的病美人的样子,什么事情都顾不上了,于是真的凑了过去——
“好姐姐,你有什么——唔!”铎鞘捂住了自己的颈侧,刚刚薄刃居然在那里咬了一小口!
虽然没有破皮见血,可是白皙的肌肤确实是红了一块,分开之后还弥漫着酥酥痒痒的疼痛,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铎鞘一蹦三尺远,差点被自己的椅子给绊倒。她瞪大了眼睛,趔趄着扶住了门的把手。
在那么一刹那间,铎鞘背上的汗毛树了起了,像是被野兽盯住的小动物,本能地趋向于逃跑。那绝对不是同伴或者恋人间的玩闹或者是耳鬓厮磨,而是猛兽将不听话的小东西按在自己的利爪之下。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薄刃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芒,那是危险而偏执的信号,引诱她坠向万劫不复的泥沼。
铎鞘拧开了门,盛夏的风带来了灼热的气息和草木的香气,驱散了刚刚那点的阴暗心思。薄刃安静地躺着病床上,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动着漂亮而脆弱的光芒,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偶。
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这份正常一直持续到薄刃出院,以及两个人继续同食同住同寝,直到这个学期的结束,暑假开始的第一天。
铎鞘在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感觉手腕上有什么冰凉东西硌得慌。她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个身试图继续睡,却发现自己的右腕像是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却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右腕上套着一只金属手铐,另一端连着床头的铁栅栏。
铎鞘:怎么会怎么会,薄刃这个人一身正气,简直就是心理健康的标杆,怎么忽然就病娇了呢?
薄刃(喝了口水):问问你自己。
铎鞘:(心虚、脸红红):那没事了。
铎鞘轻轻晃了晃,床栏纹丝不动。而这手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品种,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拷在她细瘦的腕子上,严丝合缝,内圈还很贴心地裹了一层绒布,大概是为了不划伤她腕上娇嫩的皮肤。
她尝试着开了开,拧得自己的指尖都红了,那锁依旧是纹丝不动。
屋子里拉着深色的窗帘,还开了空调,同外界盛夏的骄阳似火相比,温度算得上是舒适宜。但铎鞘的额上头刹那间浸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用勉强转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垫还残留着薄刃的形状,余温尚存,显然对方并没有离开多久。
铎鞘冷静全无,汗出如浆。比起那种显而易见的可能性,铎鞘甚至真的希望自己是遭到绑架,才落到这么个境地里。
可是,什么绑匪能同时绕开她和薄刃两个人干这么一件事情,那估计刺杀漂亮过总统都绰绰有余了。
为什么?
薄刃为什么要这么做?
铎鞘本身不是个清心寡欲、六根清净的人,这么一个场景,实在是像极了她看过了那些禁止小朋友观阅的本子。
可是,她从来没把这么个剧情和薄刃联系在一起啊?她们纯洁的社会主义姐妹情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变味了呢?
铎鞘是痛心疾首啊。
这时,铎鞘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她果断停止了挣扎,微微阖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却从眼睑的缝隙里悄悄偷看周围的情况,像极了躲在草窝里观察四周的兔子。
阳光洒在薄刃的身上。高中生的她像极了一颗繁盛的花树,有着少年人的傲气,没有被生活压弯的脊梁高傲地直挺着。白衬衫,黑西装,修身的西装裤裹着笔挺的小腿,蹬着一双高低的皮鞋。
她踩着光而来。
她扎了个短马尾,白色棒球帽下的左耳上钉着一枚黑色的耳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幽暗的眸子里闪着锐利的光。嘴唇是薄的,唇色比一般人偏淡,生出几分清高禁欲的孤寡。下颌的线条是直而上扬的,愈发显得她颈线修长。
她缓缓走了过来,铎鞘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心跳一下响过一下,弄得铎鞘越发心惊胆战。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以往薄刃不是一身朴素的警服,就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当然,铎鞘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就算啥都不穿睡在一张床上,彼此之间也生不出什么念头。
笑死,假如你和心上人一起被关进了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里,彼此抱着就是为了活下去,这时候还能生出什么绮念的,那真是不要命。
薄刃和铎鞘相处的数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铎鞘真的对薄刃是一分一毫的想法都没有,也不敢有。敬畏有之,佩服有之,信任有之,崇拜有之,就是偏偏没有色欲。
要是真有,铎鞘自己都唾弃自己。怎么能玷污这样一个一心了正义为了人民的人,连一点点想法落在她的身上,那都是玷污了神明。
可是年轻的神明今天将她锁在了床上,还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
铎鞘的脑子里飞闪过无数的念头,像是喝醉酒时的亢奋状态,实际上已经转不动了。
“醒了没,小铎?”薄刃弯下腰来,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铎鞘的心跳响如千军万马,在这安静的室内分外清楚。薄刃戏耍似地叼住了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铎鞘像是一只被叼在狼嘴里的兔子,一动不敢动,却从滋生出了一种更为隐秘的刺激感。这份刺激感流遍全身,呼吸之间都带着滚烫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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