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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宴你不在场?没瞧着当时那情景?……”
“瞧见了,瞧见了。”那人颠颠笑了笑,又道,“可当时只注意到了周空和叶青洲。她们那是,”官员揶揄道,“同谋了?”
若说谈及太子、国师与周宁王云云,这几人的声音还算刻意压低,等谈及长公主周空,竟彻底无所顾忌了。
“周空与叶青洲?哎呀哎呀,文大人莫不是不晓得,最近清都传得正盛的乌衣鬼?”
“知道。几年前便是个悬案,可怜的孩子,到最后也不知所踪。如今更是猖狂。听闻那本是大理寺的案子,牵了太多关系,又涉及人命……刑部是不是也盯着?”
“你以为刑部盯着,只是因为牵扯众多?可别忘了那大理寺少卿,是谁的驸马郎。”
“欸,你是说……乌衣鬼与周空有关系?”那人作洗耳恭听状,“怎么说?”
“你当真不知道?听说……”
话音未落,便见那暗色的甬道旁,一双云头皂靴款款而来。
几位文官立刻屈腰,纷纷作揖,稽首而拜。
“参见太子。”
周婺笑说‘免礼’,与几位文官一同行至殿门外,不疾不徐扯着闲话。
有人问了句圣上情况,周婺顿了顿,也只苦笑两声。
“还是老样子。”
天穹霞光万丈,清都一派祥和景色。
周空的翊宁宫内,却只一片人心惶惶。
原因无它。
是长公主听见了今日堂前几句流言,正在大发雷霆——
“真是好大的胆子,胆敢把乌衣鬼的事都丢到本宫头上来?!”
堂前烛阴目,玉石珊瑚珠,金织的帛、翡翠的像,在此时都成了发泄的对象,被那锦绣衣袂猛然一扫,落在青石地上,混在灰尘里,边角磕成齑粉。
周空摔了一批又一批,仿似仍不解气,抬手掀了柜中书卷,把笔墨纸砚也摔去地上。
周围人皆大气不敢出。
是小丫鬟玉罔几步上前,跪倒在周空面前,“长公主!”
“滚!!”
周空却依旧骂得极凶。
她抬手丢下一个砚台,玉罔下意识闪躲,却一个不慎,崴了脚踝。
玉罔忍着痛,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长公主……长公主息怒……”
周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又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仿佛,玉罔就是那个散布谣言的源头。
“清都乌衣鬼,清都乌衣鬼。”周空怒极又反笑,“倘若我真是乌衣鬼,先扒了你的皮,再拔了这堆长舌夫的舌头……”
——恰此时。
有人推开紧闭的宫门,逆着霞色,一袭金枝银叶长褂,身如玉立,站在光里。
是太子周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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