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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讷讷道:“这是长公主的金叶令牌……”
泱泱“啊”了声,将令牌丢回原处。“都忘了她是周空的人了。难怪叶青洲对她这么好。”
罗艽这才忽地想起来,新一届学子中,泱泱也非无名之辈。说是宁王府、宁王妃泱玉那家子的晚辈,具体和泱玉关系如何并不晓得。
思及此,罗艽又后知后觉感慨,果然修道也要看出生。
穷人修道,看重仙缘机遇,如她罗艽踏进三清小庙;富人修道,各方的机会总也更多些,就比如林稚那装满奇珍异宝的典当铺,或凤凰台上,周倦的那把玄铁重剑。
要么和仙家,要么和皇家,背后总要有点儿联系,才不至于真的茕茕孑立、孤苦伶仃。
正思忖,罗艽放在榻边的长生剑忽而‘叮当’一声响。
泱泱与友人皆转头望去。
夜色与烛光的交界处,垂一柄清霜似雪。
泱泱的友人显然哆嗦了一下,开口,语气带些胆怯。“长生剑……好像生气了。”
“她人我都不怕!怕一柄剑作甚?”泱泱说着,佯装硬气地仰起头,又把手中罗艽的东西翻得动静极大。
甚至还捡了柜里几块绣帕,要朝长生剑扔过去。“来啊!”
哪料,长生剑‘嗡’地一声挣脱束缚,真就直挺挺刺了过来!
“——啊!!”两位女孩惊呼一声,纷纷向后倒去。
泱泱紧闭双眼,张牙舞爪朝前挡着,呲牙乱叫。
便见长生剑停在两寸外,竟未再上前。
泱泱睁开眼时,长生剑挑衅似的左右摇晃,转了一个圈。
泱泱摸着墙壁站起身,长生剑亦向上移,剑锋指着她面庞,大有她再乱作便刺下来之势。
狗爹养的!泱泱暗骂一句。
她心道,看来这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宝剑也没有多忠心,才和渔家女待几日,就把她当新主人了!
长生剑本就灵性,此刻又像能听人心声似的,又对着泱泱再进一寸,颇有些咄咄逼人。
屋中夜色里,是那渔家女靠坐在床榻,望着泱泱,神色恹恹。“至于吗?为了一个舞弊的人。”
“舞弊?”泱泱气极,“方檑现在沉床不起,那究竟凤凰台上发生何事,自然任你嘴皮子一碰、随口胡诌!”
泱泱突然哽咽一声,盯着罗艽,像是要挤出几滴泪来,“你、你差点儿杀了他!”
罗艽被她叫得脑壳疼,索性不再搅缠,伸手召回长生剑。
泱泱只觉着面前一阵风呼啸而过,再睁眼,长生剑稳稳当当地悬在渔家女的掌心。
渔家女轻轻唤了一声,“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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