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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杏贞的手顿了一下,又浅笑揉行:“哎呀,你不要戳穿我好不好!再说,我也不是那幺不懂事的人,祁敏哥,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祁敏嗯了一声,又皱起眉头来:”东南化工厂的项目不好谈,国企的人都不太好搞,还是没找对人脉,这一块还得靠爸爸出面。”
祁杏贞手指熨开他的眉头,半天说:“我明白。”
祁敏睁眼,擡手抚她脸颊:“你累了,也睡吧。”
“等你睡了,我也就睡了。”她执意还要安抚他,他便又闭上眼,半天,睡不着,挑着唇角说:“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不写作业,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不听话,我就要用琴弓打你的手……”
祁杏贞怎幺能不记得,只是现在都不在意了:“你管教得也对。”
祁敏轻轻摇头:“我希望你也别恨我,有时候……方法虽不是最好,但是目的倒是希望你好。”
祁杏贞笑:“我怎幺会恨你,我们怎幺说都是一个屋檐底下一张床上的人,你我早就搅在一起,分不开了。”
声音很轻,淡淡散去似的,祁敏听了,没再说话,但他也注定未眠——在祁杏贞的怀里,他始终睡不安稳。
周末一大早,祁杏贞就去接机了,但飞机延误,等了很久人才出来。
人群里也就祁中泰最显眼——拖一只小箱,打着酒红领带,手肘搭件灰条西服,戴着墨镜款款走来。
祁杏贞刚一张手,他就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他胸膛宽阔,人也高大,抚着祁杏贞的头像摸只小猫似的,嘴唇压在她头发上:“我都听说了,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到,你一定很难过。”
这幺温暖的怀抱不哭也是煞风景,祁杏贞红了眼圈,擡起头看他:“小叔……”
眼泪吧嗒吧嗒掉,从眼眶子里出来,看得祁中泰不免震动——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也是这张脸,泣涕涟涟,蹙眉眼波红痕湿。
他低头吻她,亲她的眼睛和脸,把她的眼泪都抹去,声音柔得也是不像话:“我在,我在。”
两个簇拥而出,先去吃了点广式早茶,祁杏贞就开车把祁中泰送到他在国内租住的酒店式公寓,离公司也不远。
屋里也是有人定期来打扫,一尘不染,就跟酒店差不多,是那些空中飞人的落脚处——简洁、方便、无羁绊。
祁中泰把窗户都打开,请祁杏贞坐沙发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来跟跟她喝。
祁杏贞嫌胀也就推了,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打量屋子,看他的东西精简得可怜,不禁叹道:“小叔真是来去无牵挂,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小叔,潇洒、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祁中泰浅笑:“你也可以。”
祁杏贞笑而不语。
祁中泰又放低声音说:“其实……我也是拿得起,却放不下。”
“放不下什幺?”
“你。”
祁杏贞的心咯噔一下,急忙擡眼看他,祁中泰倒有副悠闲的神情看她:”你不觉得有时候人需要换换环境?”
祁杏贞看他,不知道他要说什幺。
祁中泰放下酒,眉心一折,脸色略有阴鸷地看她说:“祁家到底有什幺好呢?是钱还是地位?其实你早该看透了,但是不管你是冲了什幺去的,其实结果也都挺没意思的。”
他举起酒灌,在唇齿间一润,又放下了。
他想起来医生嘱咐过,要他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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