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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份温暖太久远了,莫十九很快就在墨暃尘怀里睡着了。感觉到护士要来查房的时候,墨暃尘叫醒了她。她回到病床上,迷迷糊糊让护士测了体温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天微亮的时候,谢等离两兄弟就提着瘦肉粥、大馒头过来了。医生一番检查过,现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后,就让她出院了。
回去的时候坐的是警卫员张华。
“同志,你好!我是谢副团的警卫员张华!”昨天晚上谢等离已经告诉张华莫十九是他亲妹妹的事了。
“嗯,你好。”莫十九没见过张华,觉得这个小伙憨憨的,便对他笑了笑。
“嘿嘿。”张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谢等离这时却觉得张华特别碍眼,扶着莫十九坐在了后座,让谢迪安坐在副驾,他和妹妹坐在后面。还美其名曰让谢迪安坐在前面好带路。
心机二哥!
路上谢等离跟她说了他去武市时遇到的事情,还跟她说了他已经帮她与莫家断绝了领养关系。
谢等离当时对莫家行动力是坚决而快的,但此时却还是会害怕莫十九指责他先斩后奏。
莫十九看着报纸上莫父登记断绝关系的声明,心绪没有起伏。她对这个家庭没有什么感情,也没多大的仇恨,若真的有仇的话,也仅仅对莫悠悠。
“那莫悠悠呢?”莫十九放下报纸问谢等离。
谢等离见她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莫悠悠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就在莫十九下乡后,由于莫悠悠已经和赵耿领证并住到了赵家。莫成功便迫不及待将两姐妹的东西清理出来,自己住到了她们原来住的房间。但还没等他们过几天安心的日子,街道处负责知青下乡的就上门抓人了。
等抓人的工作人员从莫家知道莫悠悠嫁到赵家,赶到赵家抓她去车站的时候,她正在赵家伏低做小讨好赵家人呢,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莫十九报名下乡的事。
“我不下乡!我已经结婚了。”莫悠悠急忙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结婚证。
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别人用家人来逃避下乡都是在报名前嫁出去的。但是看她那结婚证的日期,分明是报名后再领证的。这不是耍他们么?
城市里可不同农村,摆酒了就行,大部分人都是认结婚证的。
赵耿及其父母也闻讯赶回来了。
赵母虽然也不是很满意莫悠悠这个儿媳妇,但是这几天她靠指使着莫悠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自己都清闲了许多,也找到了颐指气使和当家做主使唤人的快感。
自己刚当了可以不用一回家就干活的婆婆没几天,这个儿媳妇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就要下乡了?
不行!她婆婆瘾还没过够呢。
再说了,莫悠悠可是和她儿子正式领过结婚证的,两人才刚刚组成新的家庭了,哪里还有要下乡的道理?
“哎呀,冯婶!你看,我们家赵耿都和莫悠悠领证了,可不是知识青年了,她现在可是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了。政策上可没有说家庭妇女也要下乡的。”赵母拉着前来抓人的冯婶说着。
别看赵母矮胖粗腰,平时对莫悠悠很粗俗的,但她也是在肉联厂食堂负责打菜的,食堂窗口人来人往的,她早就知道对什么人要说什么话了。
她看着冯婶脸上也出现了为难的模样,便趁热打铁,“冯婶,我家悠悠可是说了这可不是她自己主动报的名,她都知道自己要和我家赵耿结婚了,又怎么会报名下乡呢。如果真要这样讲究的话,你们工作也存在疏漏啊。”
冯婶和其他工作人员听着赵母这近似威胁的话语,心里都恨呀,咬牙切齿的。
现在的下乡有多少人是主动自愿的,又有多少是被家里逼着去的,还有多少是在自个儿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家里人偷偷报名的。他们心里可是有底的。这里面的门道和饶弯弯多着呢,他们又不是没有上门抓过人!
但这莫悠悠就在报名下乡后,转眼就跟别人领证结婚的,他们倒还真的没见过。有这个退路,还跑去街道办报名个毛啊。
难道耍着他们玩,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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