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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恪:“没了。”
许函听完,无言地走了。
没有关心,没有眼神,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美工刀被推出又收回的“咯愣”声在楼道里来回响着,手机屏幕上是这学期的旷课记录,和取消奖学金资格的通告。
而时艳,继上次在医院醒了,出院了,然后便再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黑暗中只剩下刃沿闪着冷冷的银光,它紧贴着
皮肤滑过,只要再一用力就能扎进去。
时恪仰起脖子,视线也落在了窗外。
就在这时,云忽地散了,半轮月亮露了出来,柔柔地笼着他。
今晚的月色很好……
那,明天还能看见吗?
能吗?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从包里抽出一个本子,用红色的笔一遍遍写着“活下去”。
脖颈上的划痕渗出血,滴在纸面和红色墨水混成模糊不清的一团……
有风刮过,时恪闭上眼,险些又被迷了沙子,一旁垃圾桶的灭烟处插了三四支浅蓝色的烟蒂。
“然后你申请了退学?”黎昀转过身体替他挡住风,手掌虚虚地掩在时恪的眼侧。
时恪“啊”地应了一声。
等风过,再抬起头,果然见到了那轮月。
“今晚的月色也很美。”时恪说。
黎昀的视线仍停留在时恪的侧脸,他透过他的眼瞳,看见了月的光华,“嗯,很美。”
风吹散了闷热,也即将带走醉意,时恪望着月亮,缓缓开口:“如果,有些东西不能一直拥有,那宁愿从开始就不要。”
“所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上心?”
他迎上黎昀的目光,缓而轻地说:“出于友情,同情,或者只是把我当成了弟弟。”
“还是……其他?”
时恪的眼波里含着隐隐的水色,干净,透亮,像一枚子弹正中心脏。
好,都听你的
“我……”
难得有黎昀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他心底闪过一丝迷惘。
好奇,同情,欣赏,每一种情绪都存在,却又远远不及每次看见那双眼眸时的欢欣。
在黎昀没有察觉到的几个瞬间,有些情愫已经开始变得晦暗不明。
“你俩偷偷干啥呢!”
舒启桐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挥舞着胳膊,手指瞄了半天才找准目标,“是不是背着我吃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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