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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卿面不改色忽悠道:“公主莫要担心,这汤药不会苦的。”
结果熬好後,她看着那一碗汤药,半信半疑地勉强喝了一口,赶紧把碗推开,嫌恶道:“好苦,谁开的方子,是不是要谋杀我啊,这里面怎麽像是放了黄连?”
婉卿和春芝再劝,她也不肯再喝。
沈疏同知道她有些娇气,最不肯吃苦,于是也没勉强,让婉卿和春芝先下去了,最後象征性地劝了句,“喝不喝?”
顾蓁还是很坚决道:“不喝。”
顺便还补充了一句,“真的苦,我不诓骗你,而且还是用蝉壳熬出来的,非要让我喝,多歹毒啊。”
他将桌上的蜜饯拿过来,打开,“喝了吃这个呢?”
她继续摇头,“那我也不喝。你不喝便不要劝我。”
沈疏同叹口气,“那若是我也喝呢?”
她看着他,等着他动作。
她本以为他会先自己喝上一口,再将碗递给她,谁知他却将碗拿起,自己喝了一口,尔後遽然上前,伸手摁住了她的後颈,让她动弹不得,自己吻上了她的唇,借着亲吻,将汤药尽数喂给了她。
顾蓁被迫吞咽着汤药,待到汤药尽数咽下後,他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停顿片刻,才缓缓离开。
她一同他接吻,反应便迟钝了起来,于是便让他着了道。
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能想到这个方法,让她不得不喝下去。
沈疏同伸手,挑起她的下颔,用手指替她擦去唇角残馀的汤药,“还要麽?”
顾蓁当然不会要,于是只能忿忿地睇了他一眼,自己将碗拿过来,全部喝了下去。
他不过略施小计,她便束手无策了。
她忿忿地想,还是斗不过他。
不过经过那夜之後,顾蓁的那位不熟郎君便喜提了另一个称呼:复珩兄。
沈疏同倒是想得开,觉得自己的称呼好歹是从冷冰冰的三个字变成了自己的表字。
只不过这叫的颇有些像结交的同性兄弟。
每次清晨醒来,顾蓁第一眼看见沈疏同时,总是客气道:“早,复珩兄。”
沈疏同也会更客气道:“公主安好。”
当然,这一套流程也会被短暂打断。
譬如,某日顾蓁睡迟了,沈疏同便硬生生等着她醒。她醒了後他看着她,她疑惑道:“怎麽了?”
“说吧。”
她这才意识到,非常无奈,冷静道:“复珩兄,上朝要迟了你知道吗?”
他更冷静道:“知道,所以下次你还是醒早些吧。”
再譬如,某日沈疏同在听见无数次“复珩兄”後终于忍无可忍,问顾蓁,“为何要这样称呼?”
顾蓁很无辜道:“怎麽?你想听我叫你什麽?驸马?还是郎君?”
她笑着凑上去,直勾勾地看着他,拖长了语调道:“郎君。”
尔後她便立刻坐回去,“你不会喜欢这种吧?反正我可不愿意。”
“你的表字这麽好听,多叫叫你也无妨,是不是?对了,我便也大方一回告诉你吧,皇後娘娘爱叫我袅袅,取自‘娉娉袅袅十三馀’,但旁人不大爱这麽叫我,要不你日後也这麽称呼我吧。”
于是从此以後,两个人晨起时便变成了这样:
顾蓁睁眼,“早,复珩兄。”
沈疏同道:“早,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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