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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药治愈之痛,更甚利刃之痛。
蔺广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道:“你便是这般铭感的么?蔺南星……”他一口唾沫吐在蔺南星身上,“白眼狼,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
蔺南星瞥了眼身上的脏污,又是一刀稳稳地划下,轻声问道:“义父真当我不知道那日之事,也是你的一手策划?”
蔺广面色微寒。
——
御马监的暗室之中。
清凉宫门前的小黄门饿得神志不清,手指都被啃的鲜血淋漓。
逢力呈上口供,对蔺南星汇报:“他二人说,太平八年秋季,有一抬辇长随在冷宫外与凤止往来,他们本也不知道这事,是蔺广公公派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想办法揭发的。”
蔺南星看着纸上的一行行小字,那日的情形也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与沐九如的仓促一面;被宫人捉拿后用刑审问;还有五十脊杖,杖杖到肉……
若无那五十杖,便没有他被蔺广救助之事。
灯火幽辉之中,蔺南星的脸色蒙昧不明。
许久之后,蔺公合上眼眸,淡淡道:“咱家知道了。”
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父子之情,不过是见猎心喜,一场算计。
父子
蔺广面部抽搐,强作镇定地道:“咱家虽是用了些手段,可之后也没亏待于你,若不是咱家让你去照顾当今圣上,如何有你今日的地位?”
太平八年的冬日,背部创伤刚刚好全的蔺南星,被蔺广送去照顾在宫内透明人一般的景裕。
小皇子面黄肌瘦,甚至还不如蔺南星看着人模人样。
于是被迫结对的主仆二人,便在纯昭宫里相依为命,报团取暖;天热时两人共分一张凉席,天冷时相依相偎而睡。
若是没有这段相守的岁月,便没有如今的天子景裕,也没有今日位极人臣,报仇雪恨的蔺南星。
蔺南星将伤药撒在蔺广新切开的创口上,一刀一治之间,血液流失极少,蔺广几乎不可能死于失血过多。
蔺南星再次一刀划下,道:“后来你让我去监军,圣上和我,都是不愿意的,但那时我们势弱,蝼蚁的所求,对义父而言无足轻重。”
这一刀又深又重,血液溅到了两人的脸上,蔺广痛得浑身紧绷,嘶哑地道:“我如何不在意你了,对你文韬武略的栽培都是假的?若不是你一身武艺,之后如何能从边关回来?”
蔺南星闭了闭眼睛,飞快地将伤药撒了上去,血液又被止住,却是为了让身体经受更长久的折磨。
确实就如蔺广所说,这位义父对他的点拨向来毫不吝啬。
内书堂,勇士营,东厂……蔺南星几乎在内廷各处都走了一遍。
内书堂的学习,严苛无度,默背只错一字都是鞭挞针扎,因此不到短短两年,他便满腹诗书,学业有成。
勇士营只培养死士,演武之时以命搏命,九死一生。
蔺南星晨起学文,夜晚习武,其余时间还要用来伺候景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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