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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了?”赵老根看向脸色不好的老妻。
“还不是你那不省心的儿媳妇,因为水……唉,算了”刘氏叹气,旋即看向老头子“你身上的水,可得把住,以后的路长着呢。”
赵老根点头,他一向严肃家里的孩子不敢往他跟前凑,身上的水到现在还没喝上一口呢,就是儿子都没给。
他们家就只有两个水囊,也没想着多买,就是怕小辈们不知道节俭,都在他们两个老的身上,由他们控制着。
不过是才两个多时辰,以前农忙在地里干活一半日不喝水多的是,赵老根心里有数。
唉,两人几乎又同时叹气!
这一幕在石柳村不鲜见,都是因水训斥孩子,可也没办法。
狗蛋在家里一向娇惯,从来没有走过这么久,也闹腾了,不过他怕家里的祖母,看着祖母扬起的巴掌立刻蔫了哪里还敢再闹。
也有人将心思打到有车人家里,可谁借自己家人都不够轮换的,而且也不敢借,全村老老少少加一起八九百口,要是都来借根本就借不完,自己家人也得累死。
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拒绝,就连村长家也是,不过也确实没空了,车上满满当当,就连自己家孩子都是坐在东西顶上,而且还不稳,随时担心会掉下来。
有人的地方就江湖,被拒绝了有的人家好面倒也没说啥,有的说话就难听了。
什么不尊老爱幼,什么有车了不起,什么都是乡里乡亲这么做不觉过分吗,什么别有事求在他们上头,说什么的都有,队伍里的气氛一度有些诡异。
可要真的是特殊情况就算了,能帮一把肯定是要帮,但才刚离家多久,哪里就坚持不了,是以即便说话不好听也没人借,就算是借也不借说话这么刻薄的,自己家的东西还做不了主咋的。
唯独钱虎一家没人敢上前,主要是前夜里生的事实在忘不了,忘了的话看一眼他们车后的马就立刻记起了,故而即便知道他们身后三匹马空着,也没人敢有其他的心思。
其实也不算空,马儿背上架着双筐,里面也装满了东西,但坐上一两人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大家不敢啊!
一路上生的小摩擦钱虎一家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关心,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走,以他们的能力不出半月就能到淮州的川河。
但石柳村的人不错,尤其是村长一家对他们帮助不少,正因为如此在搬来初始才能被村里人这么快接纳,而且临出前几日村长还专门找他一次,就是想确定是否一起走,还有昨夜生的事村里人齐齐装作不知道,钱虎还真做不到带家人自己走。
只要路上不闹腾,不尽出幺蛾子一起走就一起走,毕竟这么多年也是真的有点同村之意。
“爹,闾丘还要多久路?”钱宝吹着热风都快昏昏欲睡了,但又不想进车里,找点话题让自己精神些。
马车里实在太无聊太闷了,钱宝早早的就出来了,大黄也在车辕前待着,不过换成了钱一的车上,至于车里两个小的吃了点东西,已经睡着了,娘也迷瞪着呢,她悄悄的在车里放了盆冰。
钱虎:“用不了多久,大概还有三里路的样子。”
钱宝点头:“是不远了,爹闾丘是个县还是个镇,大吗?”
钱虎对闺女的耐心一向好,是有问必答。
“是个镇,不过要比桃园镇大些,条件却比桃园镇好多了,那里出一家大酒坊,出的闾酒在濉河州算是有点名气。”
“酒啊,真不错”钱宝点头。
但凡当地有一点自己特色的东西,日子都能好过一些。
可惜酒不能当水喝,不然钱宝高低去整一些。
钱虎也很认可的点头,五年前要不是想挑选个偏僻的镇子差点就在这边落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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