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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子被他们二人藏到了小厨房,小厨房稍靠后些此刻还未被这含章殿的火势波及,纸鸢便带着夏雨跑去将梯子取了来,寻了一面儿墙搭了上去。
含章殿众人俨然已是弃了开殿门跑出去了,纸鸢便招呼着大家都围了过来。
“则安你力气大,你便背着娘娘出去,跳下去时也小心些别叫娘娘摔着了,剩下的便跟在后头一个一个的出去。”
只是这梯子不够结实,也不知到底能出去多少人。
“好。”
则安先是将颖嫔稳稳的背到了自己的身上,旁边有俩太监替他把着梯子,他知娘娘的命如今便在自己身上了,他扶着梯子正要往上头爬,含章殿的殿门却被猛地破开,只听有公公在殿外高呵道。
“皇上驾到!”
……
周幼檀碍着殿内的玉华醒碎香和殿外的滚滚黑烟昏了许久,含章殿已毁,闻祈便将人亲自抱回了九华殿安置。
含章殿的火势太大,又连带着那苏合香酒也跟着烧了起来,宫中的侍卫一桶一桶的水浇下去整整灭了一天一夜,险些连带着淑皇贵妃娘娘的青玄殿也一并烧了。
在宫中蓄意纵火,险些害了一殿的人命,皇帝震怒,下旨彻查,连带着将这些时日克扣周幼檀膳食月例的奴才也都查了出来,直接丢进了慎刑司受刑。
周幼檀再醒时已是次日,申时的更鼓刚响过,她便睁开了眸。
“楹儿,你醒了?”
闻祈许是一直守着她,亦或者是忙完公务想来瞧瞧她,他瞧见人醒了,便叫了太医入内。
贺太医请了脉后便说了周幼檀无事,又叫人熬了碗汤药。
闻祈端着汤药一汤匙一汤匙的给周幼檀灌了下去。
周幼檀喝了药便攥着闻祈的手腕,她此刻的脸色难看得很,就连那平日里不点自红的唇瓣也泛着白。
“皇上,臣妾的宫女太监们那”
她嗓音格外低哑,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难受的咳了起来。
闻祈赶忙便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轻拍着她的背。
“都好好的,不过身上都有些伤,朕叫景林安置了,又叫太医去给他们都瞧了瞧,楹儿不必忧心。”
周幼檀还是不大放心,她执意要亲自去瞧瞧,闻祈纵使是皇帝此时也扭不动一个病人,便叫宫女给她穿好了衣裳,亲陪着她去了。
含章殿的宫女儿太监们都被景林安置在了宫中的庑房,这儿是专给那些不侍奉在主子身侧的宫人所住的地方。
有些位份高些的太监嬷嬷在这儿也有自己个儿的小殿。
景林先推开了一间庑房的门,这儿里头大得很,摆件儿也比别的庑房要好得多,锦绣,夏雨,纸鸢,玥瑶便躺在了里头。
他还特地找了两个小宫女儿来侍奉。
周幼檀来时她们早已醒了,瞧见了娘娘便要出来行礼问安,她咳嗽着免了她们的礼,又把那两个侍奉的小宫女叫了出来嘱咐了几句,便去了下一个殿瞧剩下的宫女儿太监。
闻祈便一直陪在她的身侧,跟着她细细的将所有人瞧完,瞧着她安下心来便说道。
“如此,楹儿可安心了?”
“陛下。”
周幼檀挣开了他搀着她的手,转身的动作太快身上的披风也跟着灌进了风吹了起来,她跪拜在了地上深深一拜。
“臣妾求陛下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公道。”
闻祈瞧着这女人如今苍白虚弱的模样,又想着含章殿已被尽数烧毁,他昨日但凡去的稍晚些这周幼檀或会葬身火海,此时又怎么不怜惜,他走上前想要将人扶起身,却被人挣开。
“楹儿,冰天雪地的别跪在地上。”
“臣妾自知卑微,唯有一颗爱君之心,为了陛下,臣妾甘愿为陛下驱使,成为陛下手中利刃抗衡皇后和太后,臣妾也甘愿为陛下挡下那致命的一箭,陛下子嗣稀少,臣妾纵使知道那事是有人从中作梗,可还是冒着违背宫规的险,豁出自己的的性命也叫崔嫔生下了孩子。”
周幼檀跪在地上字字真切,句句动情,她泛红的眼眶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泪盈满了眶落了下来。
“臣妾爱慕陛下,不求陛下也爱护臣妾,只求陛下念着臣妾的真心给臣妾一个公道。”
她自知她今日这般或改变不了什么,可她也必须如此才能趁着闻祈对她还有些许愧疚时搏得一丝庇护。
这份庇护自是不会叫闻祈为了她真的彻查此事,可也会叫这人多少护着她些。
“好,朕会给爱妃一个公道。”
闻祈将人扶起了身,攥住了周幼檀冰凉的手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
周幼檀伤势不重,在九华殿留了一日便被送至杨安殿主殿住着。
含章殿烧的太毁了些,已然不能住人了,闻祈下了旨叫工匠去修缮,可也要小半年才能竣工,她便也回到了杨安殿。
她往日的衣裳首饰也被那场大火烧了个干净,闻祈便叫景林送了新的来,又送了些她往日里喜欢的诗书填满了杨安殿的架子。
皇后娘娘念及她此番遭了大难,虽解了禁足却也不便出门,便也下了一道旨意叫她在杨安殿内安心修养。
周幼檀便在杨安殿好生修养了半个来月,若有人来探望她也一律闭门谢客,皇帝来了她也不见。
闻祈本就有些愧疚,如今在人殿前连着吃了多日的闭门羹,自是着急上火闹心的很,他人是进不去,但也叫景林日日送去补品珍宝,偶尔还附上一两封的书信,只是从未收到过周幼檀的回信。
等周幼檀再出门时已至深冬,不过六七日便要在玉堂殿大开宫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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