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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赤镰面色又白了几分。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向赤烽,而后愤然离去。“给你!”
周围的士兵见赤镰都遭了训斥,哪里还敢多言,都纷纷缩起脑袋,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此时,赤烽才认真打量起怀中的女子。
因为刚才短暂的窒息,此刻冷月心眼尾微红,眸中水光莹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呵护。
他摇了摇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掉。
这可是连主上都能伤得了的狠辣角色,哪里轮得到他来可怜。
"你自己上药。"说完,他将药瓶交到对方手中,不敢再看对方那双会蛊惑人心的水眸。
冷月心见他要走,握住瓷瓶的手又紧了紧。"你不看着我吗?"
"什么?"赤烽回过头来,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冷月心歪着脑袋,"不管是如厕还是睡觉,那个人从来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如今他走了,你不用看着我吗?"
赤烽在心中暗骂了赤镰一句变态,然后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道:"自然要看着你的。"
冷月心继续歪头,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是要看着我换药吗?"
"你!"闻言,赤烽一张俊脸瞬间涨红。"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
冷月心嗤笑一声,眼底的嘲弄更加明显。"什么叫我不知羞耻,明明是你们在死命的作贱我,结果到头来却要颠倒黑白说我不知羞耻。"
赤烽想到对方口中赤镰的所作所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驳。
"……你随我来。"
不得已,他只好将对方带到自己和赤镰所住的简易帐篷里,背对着对方。"你在这里上药。"
冷月心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还要一盆清水。"
赤烽也有些恼火:"你别太过分!"
冷月心才不惯着他,既然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命脉,自然是要好好威胁一番才行。
"伤口不清洗干净会化脓甚至热,你也不想我死了之后,你们不好交代吧。"
赤烽忍了又忍,这才咬牙说道:"你、等、着!"
对方摔帘而去,冷月心却是心情难得的愉悦。被磋磨了这么久,总算出了口气。
九月初六,北邙城外的北辰军驻地,冷月心方一入营,就被耶律阔扔进了最下等的女奴营。
这里面的女子基本都是从西林城抓来的俘虏,她们在这里有做不完的粗活重活,还要时不时遭受北辰士兵的迫害。
受不住的大多都已自尽,而活着的人也已经麻木,形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所以,冷月心被赤镰送过来时,这群女人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继续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冷月心拧眉打量着众人,现这群女子年轻的仅有十三四岁,年纪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
明明是最鲜活美好的年纪,却已被磋磨的没有一丝人气儿。
白天的女奴营是沉寂的压抑,夜晚则是真正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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