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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带给我的不止是重复,还有痛苦。
小小的县城里,我们经常要搬家,很奇怪,但我已经习惯了,明明只是个小地方,却也要漂泊。
城市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都曾有过我的足迹,我喜欢在那里,看着树叶挣扎落下的模样,他们与我,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黑色,贯穿我的那段回忆。
父母之间日夜激增的战火,蔓延到孩童身上,父母的大男子主义,又或者是母亲明里暗里的嘲讽,都如同最常用的钝刀,一刀一刀磨着我的心脏,我也不知道,我会先被刀砍死,还是先得破伤风而死。
只是,日日的泪水解决不了问题,我明白,这种日子还有很久很久,索性也不再流泪,孩童对付父母的武器便是眼泪,但我不是孩童。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终结于五年级,比我想的要短暂一些,或许上天对我还算厚待。
每个小孩,或许都喜欢过玩电脑,尤其是对于年龄尚小时,接触到新鲜事物,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多摸几下,再摸几下,再再摸几下,便着了迷。
我在电脑上找到一款枪战游戏,名字叫生死狙击,很快便被其有趣的玩法所吸引。
但游戏,并不是什么特别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讲,它顶多算是消磨时间的用品。
重要的人,只有人,才能让生命充满不确定性。
我在里面认识了她:陌离。
总有些初遇,是非常惊艳的,但可惜不是我与她的初遇,但也足够让我印象深刻。
我们的相遇,最初不过是我跟风去公屏找哥哥然后要武器玩,却在游戏内遇见她。
我并不知晓对方的性别,也不知晓对方的年纪,只是她帮我说话,我便打心底地想要靠近她。
或许我就像海洋深处的海草,若有人稍微向我靠近,我便想把她也拽下来陪我。
但她,却想要让海草更靠近阳光,她说,海草,其实是阳光下的星星。
我有了第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们一起打着游戏,我忽然觉得游戏比以前更加好玩,我们也总是会做出一些幼稚的行为,是在我们那个年纪都觉得幼稚的行为,但我不愿意告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行为,那是独属于我们俩的回忆。
我不知道是否对方会被我逗的哈哈大笑,但我确实被她逗的开怀大笑。
若生活是沼泽,她便像是沼泽上空唯一一条藤蔓。
于是,我每天都开始期待着下课,期待着放学,期待着再一次接触她。
我忽然觉得,阳光很温暖。
上课时,总爱看着窗外,有时天在下雨,我便也在担心着她那的天气,即使我并不知晓对方来自哪里,下课时,偶尔会看见小猫,忽然觉得小猫挺可爱的,想要和对方去分享这种喜悦,但她不在,一种落寞抓住这个间隙席卷了我的全身。
那个时候我们的相逢,依靠的更多是随缘,我们并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我小心翼翼,不想触怒她,也就不曾问出口。
每天上线游戏,总是有一种抽签的刺激感,是否对方会在线呢?是否今天还能玩到深夜而母亲恰好不回家呢?若母亲突然回家,我便只能装作是在上厕所,若不幸被母亲现我的行为,她便又会开始一顿说辞,即使那些说辞我已经倒背如流:"我买电脑不是让你玩的,是让你拿来学习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游戏,你看看你那成绩,怎么对得起我养你这么大!"、
"你要是不想读书就别读了,趁早辍学打工去,我也省的交学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跟你说话总是不听,好像是我老大一样,地位那么高呢!"
"你就跟你那爸一样,我真是欠你们陌家的命了!"
越是如此,我便越加被陌离吸引,这种吸引,不关乎性别与年龄,只是恰好所需。
终于有一天,她先提出了互加联系方式,我很欣喜,很快同意。
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我才知道她是女的,这其实让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从小的知识就告诉我,男生应该和男生一起玩,和女生一起玩会被男生嘲笑,似乎异性之间的任何行为都是禁忌,这导致我不敢过多的去接触异性又或者谈论异性。
但那股吸引力足够强大,足够战胜我的羞耻心。
我们接触的愈加频繁,仿佛无法分割的阴阳两极,她开始和我谈论游戏之外的内容。
"喂,你喜欢什么食物啊?"
"香蕉,好吃的都喜欢。不过我不喜欢吃苹果。"
"嗯。"
"哦。"
"那你喜欢听什么歌呢?"
"影子爱人。"
"好听吗?"
"好听。"
"嗯。"
"哦。"
"你真不会聊天。"
"是的,别嫌弃我,好吗?"
"不啊,为什么嫌弃呢?"
"嗯嗯,那太好了。"
"这说明你可塑性大,嗯算了,我来教你怎么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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