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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泛舟游湖的日子,一大早,侯府的马车就停在别院。
让下人去请苏月娇,段逸辰在马车里静静地等着。
当纤纤素手掀开车帘的一瞬间,段逸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苏月娇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一袭藕粉色碧荷纹丝衣,略施粉黛,更衬得整个人明艳动人,美得就像会光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勾着红唇,淡淡一笑,欠身向段逸辰行了个礼。
“让殿下久等了。”
听到她的声音,段逸辰回过神来,温柔道了声:“无妨。”
段逸辰吩咐车夫启程,转头便看见苏月娇轻咬朱唇低着头,帕子在手指上无意识地缠来绕去,一副苦恼的样子。
“怎么了?”目光落在那泛着水泽的红唇上,段逸辰的眸子暗了暗。
“一想到待会要见到侯爷和夫人,我就紧张得要命。”
苏月娇顶着段逸辰外室的名头久了,虽然和他并不是那种关系,但一想到要见他父母,就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惴惴不安。
难得看见苏月娇手足无措的样子,段逸辰眸子弯了弯,唇边带上一抹清浅的笑意。
“父亲母亲长途跋涉,陛下特赐了十日假期,让他们在家休养,今日游湖,他们也是不去的。”
他早就事先问过二老,他们皆道要去军中练兵,就不与他同往了。
听了他的话,苏月娇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心里抱怨段逸辰不早点说,害她白白担心那么久。
苏月娇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没过一会就打起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段逸辰在旁边偷偷瞧着,只觉得她这副上下眼皮打架的模样娇憨可爱。过了一会,才道:“还有很远的路,你若是困了,就小憩一会。”
苏月娇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了,听了这话忙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就斜靠在车厢上,合上了眼。
车内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外面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苏月娇的呼吸渐渐变缓,段逸辰却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张芙蓉粉面,眼中浮现出一抹暗色。
不知不觉便又回想起那些曾经做过的梦,这些日子苏月娇频频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避无可避,却又心生欢喜。
难得与她单独相处,眼下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
正想着,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前面好像有辆马车坏在道上了。”
苏月娇被声音惊动,费力地掀开眼帘,对面段逸辰笔直的身影便映入她朦胧的桃花眼。
“不必去管,小心从旁边绕开便是。”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周身气压很低,好像在为什么事而不开心。
苏月娇眨眨眼,目光恢复了几分清明:“殿下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莫不是觉得她只顾着睡觉不理他,生她的气了?
“他把你吵醒了。”
不知为什么,苏月娇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委屈,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在诉苦。
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好笑之余又深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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