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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冰和唐永霖早就有所怀疑,结合唐雪之前种种奇怪的表现,他们觉得有必要跟唐雪的班主任沟通一下了。
唐永霖指挥江冰说:“老婆子,你去给糖糖的班主任打一通电话问问,最近糖糖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江冰的确有此想法,“该问问了,但是我还没有糖糖班主任的手机号码。”
唐永霖:“你去问问呗。”
江冰去厨房洗了洗手,这就去敲唐雪房门了,往常敲个两三声,唐雪就应声了。
这会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冰直接推门进去了,“糖……”
在看到熟睡的唐雪时,江冰噤声,表情从诧异到担忧再到紧张,因为唐雪披在身上的那件衣服。
半张脸埋在衣服里,可见她有多依恋这件衣服。熟睡时,嘴角也是向上弯起的。
江冰是过来人,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年轻人的心思,她可是很懂的。
江冰悄悄退出去,丧着脸坐到沙发上,不禁想起来一些过往的事,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从厨房出来的唐永霖吓得菜盆打翻在地,踉踉跄跄地从储药的柜子里拿出一盒速效救心丸,一次性捻了五粒塞进江冰嘴里,就着水,帮她把药顺下去了。
唐永霖:“老婆子,好点没?”
江冰躺在沙发上休息很久,呼吸渐渐顺畅起来,她忧愁的眼四下望望,最后落向一个虚无的点。
唐永霖急得汗水啪嗒啪嗒地流向脖子。
“出什么事了啊,你可真是要急死我。”
江冰有气无力道:“我刚才进去看见,糖糖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是女人的。”
唐永霖泄了口气,“害,我以为多大的事,女人的衣服怎么了,要是男人的衣服,那才轮得着咱俩上火。”
江冰眼睛都急红了,“你忘了吗,当年我那个学生不就是……”
毕竟不是唐永霖的学生,他自然把心放得宽,没当回事,“我就说,让你没事跟小区那些退休老太太一起去打打麻将,放松放松,别总是闷在家里,这下好了,胡思乱想到老毛病都犯了吧。”
江冰反驳,“我是关心糖糖,怎么就成胡思乱想了。”
唐永霖又给她倒了杯水过来,“放心吧,糖糖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我们自己养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吗?”
江冰被他说服了,“也是。”
冷静下来,江冰也认定是最近太闲了。
唐永霖说得对,自退休后,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每天的生活只是围着唐雪转,最有成就感的事就是把唐雪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往后,还是得多多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对大家都好。
唐永霖问:“那糖糖班主任的电话,还打不打了?”
江冰顿觉神清气爽,心通了,病也好了,“还打什么打,走,我去找老太太打麻将,你去找老头下围棋。”
江冰变脸的速度让唐永霖措手不及,他追在急着出门的江冰身后说:“糖糖还没有吃饭呢。”
江冰:“让她自己解决!”
唐永霖乐呵呵地附和,“我看也是!”
以前唐雪放学后回家睡觉,不到一个小时,江冰就得把她喊起来,今晚她这一觉,睡得异常滋润。
梦里都是邵正平,根本舍不得醒过来。
梦里有多甜,醒来就有多苦。
透着灰的白光照在一股脑坐起来的唐雪焦急的脸上,昨晚万分宠爱的那堆娃娃,这会儿为了找手机,一个接一个被无情地撇在地上,四仰八叉,幽怨地看着她。
手机屏幕亮起——
“快五点了!”
完蛋了,作业还一个字都没动。
现在开始写,应该还来得及。
学校向来没人性,每晚,唐雪吃饭完就开始写作业,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也极少会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觉的情况。
手机里还躺着一条唐永霖昨晚发来的短信——
「糖糖,我跟你妈今晚要通宵打麻将,就不回去了,你写完作业,早点睡觉。」
好消息,睡得真香。坏消息,睡过头了。
唐雪看着贴在墙上的几张便利贴,一个头两个大,先挑简单的来,先挑会的做,于是理科就被她放到了后面。
尤其是数学。
数学作业是最少的,邵正平从来不会给学生留一堆作业,就留几道题,可别小看那几道题,每一道,没有半小时,是解不出来的。
屋里也不热,唐雪东忙一头,西忙一下,折腾得满头大汗,奋笔疾书到手腕都酸了,手在前面写,脑子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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