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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这个一声不吭就突然消失、再相见时却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朋友,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危险。
明田信忽然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他用力眨了眨,却只感觉喉头一紧,胸中一股暖流在心口蔓延开来,让他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这可真是……好久都没有被情绪影响到这个地步了啊。
明田信定了定神,也抬脚朝着两人走去,虽然一直维持着礼貌的疏离表情,但是冰蓝色的眼睛里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见两人斟酌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明田信抢先一步自我介绍道:
“两位同学,初次见面,我是明田信,请多指教。”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闻言立刻明白了明田信的暗示,于是也十分配合地像是真的第一次见到明田信一样,先是送上一个十足的礼貌微笑,然后又用着热情友好却又带着足够的距离感的态度,诚恳地感谢道:
“你好,这位明田先生,非常感谢你刚才的出言相助。我们是这一届新入学的警校新生,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因为警校新生的报道处是设置在警校大门外的,只在围墙下方摆放了一排办公桌,由教官现场检查入学资料,设置非常简易。所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无法确认,来到现场的到底是同为警校新生,还是单纯路过的普通人。于是降谷零一边说着客套的社交辞令,一边仔细观察着明田信现在的状态。
阿信的精神饱满,看起来应该没有受什么伤,情绪也还算稳定,看来阿信最近至少过的还算不错。衣着是很常见的休闲款式,经济条件应该还算充足。手里提着行李箱,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再加上这次碰面的地点是……
嗯?对啊,阿信怎么跑到警校门口来了?
总不会是阿信知道今天是警校入学的日子,所以瞒着养父偷偷跑出来看我们的吧?还是说,阿信也是这一届的警校新生中的一员?
他之前不是还在跟着他的养父做一些很危险又不得不保密的事情吗?难道,他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养父,真的允许阿信放弃之前的工作,任凭他跑来考警校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降谷零立刻精神一振,仔细地上下打量,然而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错。同样是带着能装下一整个学期用品的大号行李箱,同样是身上还黏着从警校院墙内飘落的樱花花瓣,可见明田信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着装和带着的行李箱都符合警校规定,就连一头长发都按照警校要求剪成了短发。这很明显就是来入学报道的吧?
所以,阿信他真的遵守了小时候的约定,和我们一起来考警校了?
降谷零嗓子有些干,在亲眼看到明田信四年前在东工大学里执行任务时候的谨慎和危险,他无时无刻不想把明田信从那种生存状态中拽回来,却同时也很清楚,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所以他和诸伏景光才会坚持要考入警校,借助更强大的力量来帮助明田信。
而如今,本就身处困境的阿信,居然凭着他自己的本事,从之前那种境况中脱离出来了?当然,也不排除有阿信的养父从中帮忙,但是降谷零依然被感动到了。他忍不住嘴唇颤抖了一下,控制着不要露出过于明显的情绪,轻声问道:
“明田先生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也是今年新入学的警校新生吗?”
诸伏景光闻言也立刻停下了那些繁琐又虚假的社交辞令,一双猫眼中闪过几丝震惊和几乎无法掩饰的期待,和降谷零一起看向明田信,灼热的目光竟然让明田信难得地感觉到一丝压力。明田信不自在地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回答道:
“这是很明显的吧,我的确是警校新生啊,之前已经在后面排了好半天的队了。”
说着,明田信还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眼熟的文件袋,正是这一批警校生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附带的相同款式。
“你真的考上警校了!”
诸伏景光一时没忍住,激动地脱口而出。然而说完才意识到不合适,于是他立刻补救道: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既然这么有缘分,我们不如交个朋友,你可以叫我hiro,我以后就叫你阿信怎么样?”
居然这么随便就变成可以直呼昵称的朋友了?hiro这也演的太假了吧。降谷零心中腹诽,然而口中却丝毫不肯落后地接上一句:
“好主意!既然以后就是朋友了,那阿信就叫我zero吧!对了,你还没有去过宿舍吧?我和hiro先陪着你去报道,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去宿舍。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降谷零上前一步直接抢过明田信身后的行李箱,转身就朝着报道处走去。明田信没想到自己这两个一向谨慎的幼驯染,这次居然会行动力这么强,只好苦笑着跟了过去。
报道的过程十分顺利,倒是之前被明田信入学警校的好消息冲击得激动过头的两人,在冷静下来之后才终于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两人的这种热切的态度,会不会给阿信带来什么麻烦。
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诸伏景光用手势结合暗语,隐晦地问了明田信这个问题。反倒是明田信对此表现得十分放松,还反过来安慰两人:
“这一点你们倒是可以放心。我现在除了曾经的真实经历不能透露,所以才不得不和你们‘重新认识’一番以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了。更何况,以我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而言,根本就假装不来陌生人吧?反倒是开学第一天就一见如故,之后相处的时候才会更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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