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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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esp;&esp;“森……什么，你在这里……让沃一个人去对付那些弱甲虫！……窝这就走了！”

&esp;&esp;酒水在他指手画脚时洒了不少在路人的头顶。大多数人在看见蝴蝶翅膀就选择了闭嘴。但他们危险的目光仍然在黑暗中游走。

&esp;&esp;小樱桃看上去对角斗也不感兴趣。

&esp;&esp;在泡泡钻进赌局里细细研究时，小樱桃和奥黛尔各拿了一瓶姜汁酒，在角斗场的商品摊位前闲逛。门罗自动跟在她们的身后稍远的地方，不主动打扰她们的话题。细细沙尘扬起的屏障之下，他沉默带笑的脸庞被商贩们吹出来的烟雾和触须模糊了，像黑色水面上飘摇的苍白倒影。

&esp;&esp;奥黛尔不至于相信一个刚认识的鱼人会对自己说真话。但过了一会，尤其是在她看来，摊位上贩卖的小首饰，玩具，角斗场绝密情报都一个样时，她还是在小樱桃背后悄悄问了：

&esp;&esp;“鱼人的主船上是什么样子？”

&esp;&esp;小樱桃想了半天：

&esp;&esp;“很……大。”

&esp;&esp;然后她直白地指了指奥黛尔：

&esp;&esp;“你，雌性，来，船上？”

&esp;&esp;“她的意思是邀请你去船上参加雌性的聚会。”

&esp;&esp;门罗忽地插入对话，但是掩饰的好像只是自己在挑选摊位上的玩具。

&esp;&esp;他立马又对奥黛尔补充了句：

&esp;&esp;“如果你愿意的话。”

&esp;&esp;听起来不算什么坏事。

&esp;&esp;奥黛尔以自己最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学习孕母的倨傲语气道：

&esp;&esp;“也许我会带着我的卫兵去。”

&esp;&esp;门罗的表情明显是看出了她在说大话。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esp;&esp;在两人身后，小樱桃发现了一个烧烤摊，开始和摊主用手势沟通。摊主对她发出了恐吓的嘘嘘声，小樱桃却看中了摊位后面的制冷柜，选了一台敞开的冷柜一头扎进去，而且把脸舒舒服服地埋进了冰块里，彻底不动弹了。

&esp;&esp;门罗和奥黛尔也受到了摊主的白眼。他的回应是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

&esp;&esp;摊主盯着躲在奥黛尔看了半天，怒气冲冲地从摊位下掏出几块被扒了皮，还在蠕动的白肉，然后是一根小锤子，几片绞肉锯片，骨片刀，都乱七八糟扔到了肉块上，让它们像是受了惊似的又跳又喷水。

&esp;&esp;奥黛尔被血水溅了一脸。门罗见状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esp;&esp;“想耍他一下吗？”

&esp;&esp;他说话时吹出的气流让她耳朵发痒，奥黛尔眨了一下眼睛，同时感觉到他毫无温度的手掌覆上自己的手背。

&esp;&esp;被入侵，暗红色的剥开的□□，出血，在皮肤下成团涌动的蛆虫。

&esp;&esp;尖叫声。

&esp;&esp;黑暗。

&esp;&esp;她一眨眼，幻象褪色，眼前是持刀要砍向小樱桃的摊主，抓着她的手臂的门罗和窄小的空间。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清晰，能够注意到摊主的肌肉抖动，刀锋上的水珠飞行轨迹。以及……

&esp;&esp;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情绪取代了她的思维，并且通过她的目光转化出来。轰隆几声，摊位后面的制冷柜炸开，锐利碎片穿过摊主的身体。

&esp;&esp;奥黛尔仅仅用眨眼的时间便计算出了所有碎片的去向，摊主未受保护的软弱□□上遭受的每一块伤口，腥味的血液蔓延到她的脚下的速度。

&esp;&esp;这让现实开始变得难以忍受。

&esp;&esp;她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esp;&esp;等等，她在想什么？

&esp;&esp;

&esp;&esp;门罗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不适感随即消失。

&esp;&esp;奥黛尔盯着被刺穿的摊主，地面上红白交织的颜色，思维并没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小樱桃从血红色的冰块堆里爬出来，和她一起出来的是一堆被冻的梆硬的肉类。

&esp;&esp;被刺穿的摊主挪动了几步，发出些空洞的吱吱声，每一条触须和翅膀都在僵硬地抖动，和自己那些冷冻的肉类没什么区别。

&esp;&esp;在奥黛尔看来，它的状态正在和冰面上的冻肉逐渐靠拢。

&esp;&esp;她试图在摊主每一次倒下又重新爬起时重新找到那一瞬间的清晰预知感，所能感到的一切却只有它在冰面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红色痕迹。

&esp;&esp;就在她焦躁时，摊主最后蹬了蹬后肢，进入了她暂时还无法触及的领域。

&esp;&esp;小樱桃在用自己的牙齿磨冻肉，发出嘎吱嘎吱声。

&esp;&esp;她扭头看门罗，他只是无辜地摇头。

&esp;&esp;“你刚才……”

&esp;&esp;她抬起了一只手：

&esp;&esp;“预知了事情。”

&esp;&esp;“这可不是预知。”

&esp;&esp;他温和答道：

&esp;&esp;“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esp;&esp;小樱桃为冻肉找到了统一的目标，把它们一块一块都摞在了加热板上。火苗被油脂和水分激发起来，改变着冻肉的形状，如同一堆食腐虫类把自己的脑袋埋入松软的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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