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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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esp;&esp;奥黛尔看见他们的身体出现金色的雪花，然后雪花联结生长成为结晶柱，携带着恨意刺向她的面庞。

&esp;&esp;她转身逃跑。

&esp;&esp;在她头顶，晶体柱正在无声压下来，从它们的深处传出来的混杂的声音一刻不停骚扰着她的感官。有她熟悉的声音，更多是不熟悉的。但是所有声音都在试图入侵她的内心。

&esp;&esp;她摇了摇头，心想着滚开。滚出我的世界。于是那些声音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恒定，单一的撕裂声。然后是咔咔哒哒的行走声音。

&esp;&esp;奥黛尔以为是将军，但是转身时，站在她背后的却是一个身形过分轻盈纤细，眼神锐利的黑发女孩。

&esp;&esp;她们之前见过面的。也是在这样的梦境里，也是这样面对面。

&esp;&esp;奥黛尔注意到了女孩的赤脚，和从她后背伸出来的两对金色翅膀。

&esp;&esp;“你是我的女儿。”

&esp;&esp;女孩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点头，那神态和将军如出一辙：

&esp;&esp;“母亲。我们在意识系统的内部。这样我们就能回顾错误了。”

&esp;&esp;“什么错误？”

&esp;&esp;奥黛尔很是愤概。

&esp;&esp;女孩向她伸出手，短短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手势。

&esp;&esp;奥黛尔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她的手心里。

&esp;&esp;女孩的皮肤温暖而柔软，甚至比奥黛尔本人更加光滑无暇。

&esp;&esp;她牵着奥黛尔往前走，一路上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声音叙述道：

&esp;&esp;“在鱼人繁衍时，无论雌性鱼人在哪里，雄性都能听到她们的呼唤。当你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是我发出讯号，叫来了门罗，让他救你。”

&esp;&esp;跟随着她们两人的足迹生长的晶体开始产生变化，集体倒映出雪花纷飞的雪地。缺少了一只胳膊的奥黛尔蜷缩在雪地里，身下的血泊渐渐冷却。

&esp;&esp;一团朦胧的黑影停留在她的身边，拂开她已经沾血硬结的头发，检查她的腹部。

&esp;&esp;那个黑影说道：

&esp;&esp;“所以原来是它让你活到了现在。”

&esp;&esp;奥黛尔望着倒影里的自己艰难求生。

&esp;&esp;“救我……”

&esp;&esp;黑影贴近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全身蠕动起来，分裂出一块新的影子。

&esp;&esp;“你会需要我的血肉。”

&esp;&esp;黑影贴上她的伤口，吸收血液，渐渐显出肌肉和骨骼的细节。直到与她密不可分。

&esp;&esp;一直默默望着这一幕的女孩转头对奥黛尔说道：

&esp;&esp;“你看见了吗？母亲。与其他意识太过靠近，就会被吞噬。”

&esp;&esp;她上前一步，两只手搭在了奥黛尔的手上：

&esp;&esp;“母亲。你没有感觉到我吗？如果我不能存在，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女孩消失时，并不是如同梦境一样陡然飘散，而是展开了翅膀，渐渐被光芒掩盖过去。

&esp;&esp;过度光辉让奥黛尔闭紧双眼。

&esp;&esp;无人在身边，焦躁，不安的心情就像蛛网心里旋转盘踞。直到某一刻，另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esp;&esp;她心怀疑惑，不自主地睁开眼睛。光线就在指尖穿梭，牵引着她回头，看见了光芒源头：

&esp;&esp;将军。

&esp;&esp;他的身体细节被模糊了，奥黛尔只能窥见流水般细密，明暗交织的金色光束覆盖了他，周围的绵长晶体也在他身边排列出翅膀的形状，阻止她进一步靠近。

&esp;&esp;“再近一些。”

&esp;&esp;他的声音从每一处晶体里飘出，安抚着她的神经。

&esp;&esp;奥黛尔想再靠近他一步，晶体严厉地将她隔绝在外。

&esp;&esp;“试试看。用思维接近我。”

&esp;&esp;他指导道。

&esp;&esp;她像盲人一样贴上晶体表面，手指和脸颊接触到毫无缝隙，温暖广阔的平面。思维一点一滴地深入其中，羞怯地接触到了他的，像一团墨水悄然融入湖泊中，随着波纹荡漾回她的指尖。

&esp;&esp;奥黛尔跟随着返回的一丝踪迹摸清了晶体的结构，奋力挣脱它们的限制，深入内部。

&esp;&esp;在晶体的内部云雾状结构中，他徐徐出现，挥翅将她纳入这片封闭，宁静的空间里。

&esp;&esp;一段旋转，扭曲的黑色触须漂浮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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