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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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2页）

&esp;&esp;他叹息道，躲藏在翅膀的阴影下：“只有这一丝神秘感，才能让孕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时时刻刻用惊恐眼神提醒我容颜已逝，渐入绝境的真相。”

&esp;&esp;“我曾经见过您的模样。”

&esp;&esp;奥黛尔迟疑过后，仍然说道：

&esp;&esp;“在我的……某个梦里。您带着雪姬，驾驶着名叫巴比龙的飞行器。所有人都在向您行礼。”

&esp;&esp;穆方索尼隔着帷幕观察她。色彩斑驳的帷幕让他的两张脸庞上同时笼罩在流动变化的光泽里，竟然能让人看出摇曳生情的模样。

&esp;&esp;当奥黛尔主动伸手触碰他的翅膀，记忆片段在两人之间短暂流通。

&esp;&esp;为模糊记忆里的自己叹息过后，穆方索尼继续道：

&esp;&esp;“我发明了巴比龙，而且让它们遍布暴风地，直到那场可怕的疫病来临，漫天蝴蝶坠落的景象就像这里的人们永生不曾见过的暴雨。不，你的记忆里的人不是我。但是我愿意为此感谢你。因为你是唯一在这片纷扰之地记起我的人。”

&esp;&esp;他随即问她是否准备好了前往母巢。

&esp;&esp;“但是，为什么我要去那里？”

&esp;&esp;奥黛尔问道。

&esp;&esp;穆方索尼的翅膀已经顺势收拢，将她困在独属于两人的空间里。他的声音从翅膀的鳞粉之下缓缓淌下，甜蜜无比：

&esp;&esp;“你的天真，大胆和脆弱让你如此完美。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你会被选中了。可爱又可怜的小家伙，你必须知道，在女王衰弱之时，在母巢里接受恩赐的卵鞘会成为新的女王？届时，你会褪去这副可憎的外表，永久成为我们遗留给下一代的一部分。”

&esp;&esp;奥黛尔感到他不仅是在仔细观察，嗅闻她，而且是在用羽毛触须小心试探她，那隐藏的毒针正在寻机出鞘……

&esp;&esp;“或者，”

&esp;&esp;他的翅膀滑开，露出了另一张隐藏起来的可憎面孔，温柔与愤怒互相抗争，如同金属熔融互相融合：

&esp;&esp;“你愿意和我一起开创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轮回？”

&esp;&esp;奥黛尔已经知道那张愤怒不羁的脸庞就藏在翅膀之下，但被对方的贪婪目光锁定之时，结晶手臂毫不犹豫按在了他的翅膀上。金色物质看似无害，实则瞬间在轻盈羽翼上烧灼出焦黑色伤痕，并且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

&esp;&esp;穆方索尼惊恐起飞，翅膀无助抖动着掩饰自己的伤痕。但他的恐惧情绪已经传达给卫兵，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让飞行器瞬间变为一座警卫森严的牢笼。

&esp;&esp;“你在试图拒绝我？！你可知道，我是玻璃宫未来的主人？！”

&esp;&esp;他的另一张脸庞扭曲着，空洞声音在过分纤弱的身体里震动，好似有另一个被困在这具身躯里的狂躁生物正在挣扎求生。卡哈斯曼卫兵在主人的旨意下成群出现——这时她才发现他们被翅膀包裹时处于隐形状态，隐藏在飞行器的四处。

&esp;&esp;卫兵收缩翅膀展露身形，降落在奥黛尔面前，每个人的行动轨迹都出乎意料，如同花与叶在风中互相穿插。但主人立刻变回了温柔可亲的模样，甚至连声音也忽然降低，泉水一般委婉落入低处：

&esp;&esp;“不，奥黛尔，不要害怕！看看我，这才是真正的我。”

&esp;&esp;奥黛尔望了卫兵一眼，让那些卫兵集体平静下来。

&esp;&esp;“拒绝您的人不是我。”

&esp;&esp;她仰望着穆方索尼，结晶手臂挡在身前：

&esp;&esp;“是我的卵鞘，也就是后代。”

&esp;&esp;她的心脏在兴奋地跳动，就像在合奏中想要寻找到正确节拍的乐器。

&esp;&esp;只是短短一瞬间，她就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真实情绪，而是来自于卵鞘。

&esp;&esp;它在代替她做出决定，并且借用她的血脉，她的身体来幸灾乐祸地嘲笑那个敢于靠近她的低等生灵。

&esp;&esp;穆方索尼仍然在卫兵环绕中窥视着她。但不敢再靠近。原本沁人心脾的花香雾气被他的翅膀扰动，竟然变成金属锈蚀气息。

&esp;&esp;许久之后，他才说道：

&esp;&esp;“我尊重每位孕母的决定。请原谅我刚才的冒失举动。如若你还愿意与我相聚，玻璃宫上层永远对你开放。”

&esp;&esp;他落回自己的帷幕之中，被卫兵簇拥着离开。

&esp;&esp;在远处尾随飞行器的泡泡看见穆方索尼与仪仗队离开，连忙叫上梅梅与辉光一起进入飞行器，帮助奥黛尔驾驶。

&esp;&esp;“我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报告雪姬。”

&esp;&esp;泡泡嘀咕道：

&esp;&esp;“要是她听说穆方索尼想对将军的孕母做什么，她准会……”

&esp;&esp;辉光主动反驳道；

&esp;&esp;“主动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想让玻璃宫的乐师都把这件事当笑话四处传递吗？我不知道西将军的性格。但他肯定不会喜欢从乐师口中说出的话！”

&esp;&esp;“飞行器……”

&esp;&esp;奥黛尔恹恹地插了一句嘴。

&esp;&esp;只是刚才稍有情绪波动，她已经感觉到虚弱。但是有一件事非常清晰地留在了她的脑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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