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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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2页）

&esp;&esp;“奥黛尔，注意他还在……”

&esp;&esp;雪姬知道已经迟了。

&esp;&esp;也许奥黛尔仍然忽略了部分异己的存在，也许基因缺陷终究无法根除。

&esp;&esp;黑色的血痕在被烧焦的前一刻膨胀成为触须，横向割开了奥黛尔的喉咙。

&esp;&esp;冠冕的光芒在此刻熄灭。黑血疯狂从她的伤口里逃离，像无数条软体生物逃离巢穴。奥黛尔伸手触摸伤口，无辜地望向雪姬，身体瘫软下去。

&esp;&esp;“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esp;&esp;雪姬怀抱奥黛尔，试图唤醒她，而她毫无反应，瞳孔扩散。所有关于她的可能性纷纷断裂，未来开始变成一团死结。

&esp;&esp;蝴蝶们的尖叫声没能突破雪姬的脑内屏障。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声音通过奥黛尔的意识传达给雪姬。那是门罗得意的宣告：

&esp;&esp;她无法离开我。

&esp;&esp;

&esp;&esp;“这个世界上还剩下没有被那些自称卡哈斯曼人的种族侵占的地方吗……在大拓张之前的地名都去哪了？还有那些种族，那些适合生存的星球……是的，是的，你也看见光了吗？那是卡哈斯曼人的新女王诞生的前兆。大家都在逃离。向着更深处，更远处的星系逃开，变成一坨被星空撕碎的灰烬。但什么时候我们能停止逃离……一切都在梦中漂浮。这就是事实。他们的梦境就在我们身后，而且必定会继续寻找所有人。……无法逃离……永远……无法……”

&esp;&esp;通讯频道里的紧急新闻被连续不断的雨水声音模糊，那些被反复提及的遥远地名变成了雨水里的微小尘埃，一口气便能吹散。

&esp;&esp;花园的主人仰躺在自己养殖缸前，将手中的食物掰成一块一块，逗弄生活在缸内的宠物。

&esp;&esp;食物碎屑从天而降，声音惊动了在沙土下藏匿的族群。

&esp;&esp;经过漫长而谨慎的侦查过后，巢穴的瞭望洞被打开，一队哨兵循着气味发现了食物，迅速围绕这一块天赐之物进行分析。它们的动作协调有序。花白的头部显示了这是一支年龄较长的族群。

&esp;&esp;生活在饲养缸另一端的族群也派出了哨兵。两方的信息素抢先交汇，互不相让。争端在持续几天的搬运食物过程中恶化成为战争。哨兵在半路设下埋伏，等到敌方经过时跳出来啃咬对方的脖颈，喷射毒液。双方的鲜血很快撒遍地面。

&esp;&esp;战争引起的震动传遍地面土壤，一路传达至巢穴的深处。两个族群誓死效忠的女王都开始分泌信息素，指挥更加强壮凶狠的卫兵倾巢而出杀戮敌人。食物被加速消耗，尸骸遍地，养殖缸内部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沙土的翻动声音与穿刺声音不绝于耳。

&esp;&esp;给予食物的人最终伸手，挖开了其中一方的巢穴。凶悍的卫兵啃咬这只白净修长的手掌，却无力抵抗巢穴的倾覆事实。

&esp;&esp;另一支族群大肆进攻，咬死敌人，吞吃幼年个体，直到女王的巢室。

&esp;&esp;那只主导战局的手仿佛是出于怜悯，捧起身体柔弱，丰满多汁的女王，带她离开养殖缸。

&esp;&esp;养殖缸的附近有一张悬浮桌，一台色彩斑斓的吊灯。桌面上的酒杯在冒着烟，只剩半杯的饮料似一块破碎镜面，映出了主人在彩色灯光下的空虚脸庞。

&esp;&esp;女王的身体被挤压后渗出粘稠内脏汁液，径直滴入酒杯。

&esp;&esp;主人举杯畅饮，回到饲养缸前，将女王的躯壳送还给还在迷茫的卫兵群。

&esp;&esp;被酒精与化学物质激活的神经促使主人发出愉快悠长的叹气声。这随意发出的声音仿佛无形命令，惊动了宠物。

&esp;&esp;发现女王已经死亡，这支族群立刻开始自杀。强壮的卫兵杀死哨兵，哨兵碾碎幼年个体，将刚才在战争中小心翼翼保护的食物碎渣涂抹上强烈信息素。

&esp;&esp;一直在上方关注这一切的眼睛愉快地眯起来，转向了别处。台灯的光圈也熄灭了。

&esp;&esp;时间流逝在宁静的空间里如沙漏破裂，不漏痕迹。通讯频道上的外来声音重复了好几次，最终变成了几声猛烈撞击声响，主人才给予了一个富有个人特色的回应。

&esp;&esp;“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从我的家门前滚开。或者留下来当我的门铃。”

&esp;&esp;通讯频道上的客人大喊道：

&esp;&esp;“我只是来给一个退休的人送预定商品的！……呃，这里有你预定的顶级蜂蜜炫彩糖珠和蜂巢浆！看看这个蜂蜜的质感！要是无人认领，我就——”

&esp;&esp;停泊在模拟自然场景里的飞行器终于展开入口。

&esp;&esp;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来客迅速钻进飞行器里，像蝴蝶卫兵那样大声咒骂这里的天气和荒蛮环境。

&esp;&esp;“能在这里生活的生物肯定都是些原始人。”

&esp;&esp;“这里是一处大型自然模拟区域。是一位名叫曼西亚的资助者为仅剩的人类后裔设计的。也就是说，这里是他们的自然栖息地。而你这样长翅膀的客人，”

&esp;&esp;飞行器的主人依然坐在灯光鲜亮的角落里，手持酒杯，不以为然：

&esp;&esp;“才是不受欢迎的入侵者。有趣的反转，对不对？”

&esp;&esp;访客来不及抖去自己翅膀上的雨珠，直接来到了飞行器的主人面前，用端正姿态接受审视。长途旅行与不适应的环境显然令他有些疲惫，引擎过载的沙沙声正在从抖动，潮湿的胸膛里传出来，像是繁殖期过去后光芒流散的萤火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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