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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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交来访情愫暗生（第2页）

裴照回到藏真阁时，苏妄正对着那卷《凤栖宫杂记》出神。他走过去，从身後轻轻环住她的腰：“在想什麽？”

苏妄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在想沈公子提到的西域葡萄。漕运船私带葡萄很正常，但杂记里说‘每船必带三筐，筐底铺着黑布’，黑布……会不会是用来裹骨片的？”

裴照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药香：“有可能。沈慕言……对你似乎有意。”

苏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想多了，他就是沈砚的堂弟，又是个书呆子，满脑子都是古籍。”

裴照却没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不管他是谁，你只能是我的。”

苏妄的心像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嗯，只能是你的。”

藏真阁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窗外的金银花在夜色中散发着甜香，谁也没注意到，观门外的槐树下，沈慕言站了许久，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那是他幼时母亲给的，说要送给未来的妻子，玉佩的样式，竟与苏妄的凤血佩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藏真阁的烛火，眼底的温润渐渐被执拗取代。他知道裴照很好，是能护苏妄周全的良人，但他忘不了初见时，她蹲在药田里，阳光落在她侧脸的样子，那是他在江南从未见过的丶带着韧性的温柔。

有些东西，哪怕知道不属于自己，也想争一争。

一个月後，宸妃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她被查出与蚀骨教勾结，意图颠覆朝廷，虽因是先帝宠妃免了死罪，却被终身囚禁于冷宫。李嵩丶魏家馀党等涉案人员，均被依法处置，天啓年间的贪腐案丶构陷案，终于得以昭雪。

裴骁的牌位被请回裴家宗祠，裴照亲自为父亲平反昭雪。那日，他在宗祠里站了很久，苏妄一直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力量。

一切尘埃落定後，裴照正式向清玄观提亲。皇帝赵衡亲自赐婚，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後的霜降，举国同庆。

清玄观里喜气洋洋，嬷嬷们忙着给苏妄缝制嫁衣，孩子们缠着要当花童。苏妄看着铜镜里试穿嫁衣的自己，脸颊微红，心里像揣了只小鹿。

沈慕言依旧常来，只是不再提古籍，只是默默帮忙做些杂事，有时帮孩子们扎风筝，有时帮苏妄整理药田，看她的眼神依旧温润，却多了些难以言说的落寞。

苏妄不是不察觉，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她将他当作朋友，当作沈砚的弟弟，这份情谊纯粹而珍贵，她不想因为婚事而失去。

婚期越来越近，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绸。裴照忙完大理寺的事，便会来清玄观陪苏妄，两人一起看嫁衣，一起商量喜宴的细节，偶尔拌嘴，却满是甜蜜。

没人注意到，沈慕言最近去了趟西域。回来时，他的行李里多了个黑色的木盒，盒子上刻着蚀骨教的符文，却被他用红布仔细包着。

霜降那日，清玄观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苏妄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镜前，由嬷嬷为她梳头。裴照一身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在观外等着接亲，玄色的喜服衬得他越发英挺，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喝彩。

吉时到，苏妄被扶着走出内堂，准备上花轿。就在她的手即将搭上裴照伸出的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苏妄，你不能嫁给他！”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慕言站在观门口，穿着件素色长衫，与周围的喜庆格格不入。他的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的木盒，眼神执拗地望着苏妄：

“我知道你母亲的秘密，知道先皇後真正的死因！你若嫁给他，这些秘密就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全场哗然。裴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苏妄护在身後，冷冷地看着沈慕言：“你在胡说什麽？”

沈慕言没有理会裴照，只是望着苏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苏妄，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真相。如果你看完之後，还是想嫁给他，我绝不再拦你。”

苏妄看着沈慕言，又看了看身边的裴照，心里一片混乱。她知道沈慕言不是会说谎的人，他手里的木盒，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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