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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长频在一边紧紧
地盯着,突然插言道:“邓太医,为何母妃的病丝毫没见好转?”
邓太医慌张道:“回公主的话,针灸、针灸是需要行针一段时间的。而且娘娘病势沉重,需要……需要针药并施才可见效?”
“药呢?”赫连长频冷冷道
“回公主,大人们正在熬制。”微雨在旁答道。
“去催。这么下去怎么得了!若是母妃有事,本宫会请奏父王诛你们九族!”
请奏父王!
我呛笑几声,多么可笑,那个“父王”现在就躺在我的身旁,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可是,折腾了这么久,这个据说十分“宠爱”我的皇上,到现在除了喘气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状况,看来赫连长频的权利绝对不只眼前所见的这些。
看着邓太医那颤抖的手拿着针正像我的手臂扎来,我轻咳了下,道:“邓太医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邓大人,您先休息,换我来为娘娘针灸吧。”许太医立刻接道,不着痕迹地将邓太医推开,执着针站在我面前道:“娘娘,请放松。”
我点点头,心知无用,但是还是得配合。
可奇怪的是,刚刚邓太医无论怎么扎都没用,而这个许太医扎了几针之后,我便明显觉得疼痛轻了许多,血流得似乎也不像开始那么多了。
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四十左右岁的年纪,平凡的五官,面容和善,似乎总带着笑意。一身蓝色官府,配中规中矩的官帽,干净简洁。执针的手很稳,动作既麻利又谨慎。
看得出,这该是个悬壶多年的老医生。
只是,这个人轻轻松松就化解了我的毒,是偶然吗?
又过了一会,痛楚渐渐缓解,虽没有立时就不痛,但仅仅只剩些微的抽痛。
我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感觉胸口也不那么憋闷了,对许太医笑道:“大人好医术。本宫十分感激。”
“谢娘娘夸奖。”许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对我施了一礼,起身对赫连长频道:“启禀公主,娘娘的病应该无大碍了。但是失血过多,需要及时进补才好。”
看了他一眼,赫连长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将为母妃的身体交给你了。卿务必尽心调理,不得有误。”
“臣遵旨。”许太医答道,“臣还有一事。刚刚邓太医的药方尽是写收敛止血的药,如今娘娘呕血之症已止,那些药便不太适合。臣请旨再为娘娘调配一剂,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去吧。用人不疑。本宫既然已经用了你,这些事也不必再报备。凡事以母妃身体为准,你自己看着办吧。”赫连长频说完,坐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忧心道:“母妃感觉如何?”
“要你担心了。”我无力道,这算什么?母慈子孝?
“不知母妃因何事思虑呢?不妨说出来,频儿虽愚,却也想为母妃分忧。”赫连长频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我,语气却柔和无比。
暗自冷笑,我疲倦地道:“这事过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频儿也累了吧,下去休息吧。”
这确实不是说假话,疼痛虽止,疼出的冷汗和呕出的鲜血却已经浸透了衣服,身上却粘腻得难受。
而且一下子失了血,喉中也是干哑无比,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好。那母妃好好休息。”赫连长频点点头,回身唤道,“寿眉、微雨。”
“奴婢在。”
微雨答道,同寿眉一起跪下。
“好好照顾母妃,再出了差错,也不用上报本宫,你们自行了断吧。”
“奴婢明白。”
拂袖一甩,赫连长频回身对我福了福道:“频儿先行告退,明日再过来向母后请安。”
摆摆手,我见她款款行去的背影,心知以她的聪慧,定然会对此事生疑。只是我中毒吐血是真,她一时也拿我没有办法。
不管怎样,苦肉计还是好用的。只希望能多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真也是累了,这或许是我此生所遭的最大的罪。我模模糊糊地想,感觉那些宫女轻手轻脚地为我擦拭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
环境一边得舒适,我便什么也不顾了,立刻就陷入昏睡。
这一觉睡得安适又冗长,觉得似乎梦见了什么,刻意去感觉时,又什么都没抓住。
朦胧中一阵悠扬舒缓的乐曲传进脑海,化成一个书生的影子。
那书生身着白袍,背对着我缓缓回头,头上戴着一个面具,一只手握着面具的下端微微抬起,好像是要把面具揭开。
屏着呼气去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之下,突然打了一个机灵,惊得我睁开了眼睛。
已是三月,窗外春光正好。
一支通身翠绿的长笛映入我的眼睛,笛子的一端藏在那熟悉的书生面具中。
有只浑身嫩黄的鸟儿真站在窗外梅树横生的枝条上,树枝刚好和笛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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