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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他打掉我继续往他盘子里伸的叉子:“等你有我这道行就知道了……要吃什么自己拿!”
“吃你的比较方便嘛。”
他瞪我,然后放下自己的盘子,抢走我的盘子,给我装了满满一盘后塞我手里,见我喜滋滋地开吃,他的叉子在我盘子边敲了敲:“别顾着吃,除了我们谈话的内容,你就没注意其他的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带脑子了吗?还是脑子都用来吃东西了?”
“吃东西的是嘴巴。”我小声地嘀咕,他耳力多好啊,一个瞪视,我抱着盘子往旁挪了一下,“我这不正在想嘛,唔,我发现这些人,身上的黑气比寻常人多。”
以前说过了,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会带一点黑气,因为没有人一生里一件错事都没干,也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心里健康,这黑气有多有少,好人几乎看不到,甚至做很多善事的,黑气会被金气笼罩。
如果这个人做了很多恶事,亦或者心里极度不健康的,那么黑气会越发密集,甚至,粘稠如泥。
有些大恶人,黑气会让你连他的模样都看不清楚,完全被挡住了啊卧槽。
现在这么多黑气浓的人,当真是钱越多越会作恶吗?
仇诗人面色稍颀:“还不算太没用。”
所以问题就来了,孟萌找来这么多有问题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要做什么好事。
正想着呢,孟萌就出来了,从铺着红毯子的楼梯,挽着一名清俊男子的手臂,缓缓走了下来。
她穿了套白色礼物,看着清新雅致,面色挂着含蓄而喜悦的笑容,一头应该是拼接的长发拢到一边,一个彩色的花圈,戴在头顶上,看起来容光焕发,跟那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去的女孩子判若两人。
她身旁的男子康文书,斯斯文文,有几分邻家哥哥的随和,第一眼看过去时,我觉得他很眼熟,仔细一想,想到了孟鸿。
这个康文书,身材和气质,特别地像孟鸿。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让孟萌这么快地选择跟他结婚?也不是不可能的,孟萌以前为了哥哥,能够一个人住在犹如鬼屋的别墅里,天天给哥哥做纸扎,她有严重的恋兄情结,现在嫁给一个跟哥哥长得像的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对新人再一一跟宾客们招呼问好,走到我们跟前时,一番介绍后,孟萌惊喜地对我说道:“我知道的,我之前出车祸,是你救了我,医生和护士都告诉我了,后来想谢谢你,可惜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能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再看见你,我真高兴。”
她跟我索要一个拥抱,我笑着跟她虚抱一下,发现,她的心情并不如她表现得那么明朗,黑气浓郁得都快凝成水滴了。
我还无法准确地判断一个人身上的黑气代表的是罪恶还是心情,但如果我跟那个人有所接触的话,能够从触碰到的黑气的阴冷程度来判别,如果是罪恶,那阴冷就是刺骨的,如果只是心情阴郁,会影响人跟着压抑。
暂时“看”来,孟萌手上还没有人命,可如此喜庆的日子,她明媚的笑容下,竟藏着这么阴暗的心境,真的没问题吗?
“我祝你幸福,”我真心地对她说道,末了,我意有所指地加一句,“你哥也是这么希望的,你可别让他失望。”
她微顿,随即微笑地转着手中的高脚杯,长长的假睫毛掩盖住了她眸底的真实情绪:“我有时候想,如果我叛逆一点,他是不是就能因为不放心我而留下来?”
我皱眉:“你最好不要这么想。”
“是啊,”她叹息般的应着,似在晃神,在康文书担忧地搂着她时回过神,对我歉意地笑笑,“这几天为了这个订婚晚宴,实在是有点累,在这里你们随意点,别跟我客气,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笑着点头,看着她和康文书相携着离去,途中康文书低头询问着她,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仍可以看出他凝视她的视线里,是满满的爱。
这个康文书,很喜欢孟萌吧?
订婚仪式没多久就开始了,司仪在临时的台上,跟大伙调侃着孟萌和康文书,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捧着装戒指的礼盒站孟萌的身后,孟萌跟大家介绍说,这位是她的好朋友,哪怕身体不便,也愿意来当她的伴娘。
那位伴娘长得很清秀,只是可能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特别瘦,在供着暖气的大厅里,女人们都脱掉外衣,仅着里头的裙子,露着袖子脖子甚至后背前胸,唯独她连脖子都包得紧紧的,面色苍白,朝着大家微笑。
我问仇诗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伴娘很眼熟?”偏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仇诗人眼睛眯了眯:“应该是我们认识的,她现在的模样跟她的脸架并不符,很可能是整容过的。”
都坐轮椅了还要去整容的人,这感觉就很不秒。
“先把她放放,”仇诗人将我们俩的餐盘放下,“我们该准备行动了。”
大厅里的灯光被调暗了,灯光都聚拢在台上,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即将订婚的新人身上,我和仇诗人慢慢地挪到了跟聚光灯相反的楼梯边,仇诗人推算一下,选择了往下。
地下室的门锁上了,我没能像上回那样推动,转头看向仇诗人,请求指示。
他让我让开,自己走到门前,我以为他会用什么法术让门打开,结果他掏出一根针,在门锁里撬动几下,门就开了。
我:“……”果然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最佳。
进去后,我下意识地去按灯的开光,按下去后才想到把灯打开很容易被人发现,正要补救地再把灯关掉,后知后觉地发现,灯并没有亮起来。
这里边的灯坏了?
仇诗人点燃了一张照明符纸,如小火炬般,让整个地下室都呈现到我们眼前……空空如也。
那些好的坏的半成品的纸扎全都不见了,包括制作工具也没有了,如果说,孟萌再感受不到她哥的存在,不再做纸扎因此将它们都清理掉,那么,遗像呢,为什么连遗像都没有了?
仇诗人凝神,绕着这间地下室转了半圈,然后在某块地板上停下,用脚尖点了点,蹲下身,几下子将那块四方的半平米大小的地板掰了起来。
我探头一瞧,地板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看样子是最近刚挖出来的,里面很黑,看不出有多深。
刚这么想,仇诗人就点亮了另一张照明符,将其扔了下去。
燃烧的符纸落到大约两米深左右的地面,它所能照明的四周没有其他东西。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着。”
他说着,脱下西装外套丢给我,又解开里头衬衫靠近领子的几颗扣子,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卷起袖子,胳膊上的肌肉均匀濒临迸发,一件衬衫被他穿出了军服的感觉,充满野性的男人味。
他手往地面一撑,矫捷地跳进洞里,借着符纸的照明,我看到他单膝弯曲蹲地,稳稳地落下,而后捡起地上的符纸,朝着某个方向走过去,走出了我在上头所能看到的范围,除了隐隐泄露过来的光亮,我什么都不清楚。
抱着他的西服,举着他留给我的照明符纸,有点焦急地等着。
过了一会,底下仍没有动静,我试着小声喊着:“死人?死人?下面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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