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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参加科举是很费钱的事儿,他年年参加县试,每次报名、找廪膳生作保、路费、住宿费、和同学聚会、买往年考卷集锦等等都得花不少钱。
四处拜师求教更是个无底洞呢。
裴端屡试不中,19岁终于傍上吴童生,在吴童生的帮衬下第二年考过府试成了童生,之后考秀才又屡试不中。
后来可能自己也觉得这样下去太过无耻,便一边赚钱一边读书继续考。
他抄过书,又来去柳家洼学堂做了启蒙先生。
封建时代重视读书人,也的确优待他们。
普通人家读不起书,就是因为束脩、笔墨纸砚、书、路费食宿费等都贵。
相对的,先生收入就不错。
裴端参加过多次县试府试院试,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教训,且在外名声不差,人缘也不错,这些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关系。
柳家给他开出一个月一两半的固定束脩,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次的外快,差不多也有半两银钱。
另外逢年过节,学生会给先生送节礼,柳家也会发节礼,一般都是一条肉,另外就是应景的卷饼、粽子、月饼、饴糖等。
除此之外,柳家一年给两套外穿的衣裳,两双鞋子,笔墨纸砚是用学堂的。
裴端也会帮人抄抄书,做做注解之类的,一年也有几两银子的外快。
如此算下来,他一年差不多三十两的收入。
城里一个账房明面上一年也就这些收入。
在城里租房买粮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在乡下却是相当滋润的。
更何况他住家里的房子,吃家里的粮食,赚的钱自己拿着不交公呢。
他这样赚钱已经有五六年,算下来至少一百五十两。
普通的农户人家,一年别说三十两银子,收的粮食交完税还能糊口就不错,想多吃两斤肉买匹布都没钱,要是生病都得靠卖粮食才能抓药。
只有家里劳力多,不用在家农忙才可以挤出时间给大户帮工赚现钱。
最累的一天也就二十四文,一般的22文左右,一年顶多干两三个月。
可一旦读书有了成绩,赚钱对他们来说就相对容易。
大富不行,小康却是可以的。
这只是童生,如果是秀才,只要不是品行败坏被人不齿的,还有人脉关系的,一年五六十两是可以的,有些手段多的百两不是梦。
这也是裴端骄傲的资本,也是裴端怕沈宁去柳家洼闹腾让他丢脸的缘故。
他怕失去这一切。
这要是有良心,他总得给家里买个五亩地吧?
上好的水田一亩12到15两,中田10-12两,下田七两上下。
可他不但不给家里买田,甚至舍不得拿钱给爹娘兄弟改善生活,屋子破了都得爹和弟弟想办法修缮,他一毛不拔!
他的钱自己花加孝敬岳父。
沈宁想着就来气,所以必须得让裴端出血!
她要56两银子,两间土屋子可以作价四吊钱,一共是六十两。
再分六亩地。
现有的粮食就平分。
其他就是各房自己的东西。
裴端是真的被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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