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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瓦匠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关键的不是烟道,是烟囱,下雨漏水怎么办?这么好的屋子。”
宋母看裴长青。
裴长青道:“这和灶房装烟囱一个道理。”
灶房屋顶不是也要开洞装烟囱?
烟囱底下不是也要密封?
只要密封好,就不会漏。
那边怎么装这边就怎么装呗?
只不过灶房的烟囱难看些,他砌得漂亮些罢了。
至于你们以前为什么不行,那肯定不是真的不行,是懒,懒得试,懒得研究,懒得改进。
不做不错么。
张瓦匠的脸色越发难看,瞪着裴长青,“泼水试试。”
裴长青道:“前儿才装的烟囱,还没干透,先别泼水。我后面两天给福瑞盘炕,也不会跑,过两天再泼也一样。”
郑氏突然道:“老三不是说你在村里给里正家盘炕,第二天就泼水试了吗?”
哼,肯定是老三吹牛。
裴长青淡淡道:“就因为泼水试了才发现不能立刻试,得过两天干了再试,张瓦匠不会不懂这个吧?”
还让他试,真是不厚道。
这张瓦匠倚老卖老,比王木匠可差多了。
这就是傲慢,以为自己有点成绩就想打压后进者。
张瓦匠哼了一声,“过两天咱再看。”
说完他和宋母告辞,先走了。
宋家的门子又赶紧给他送出去。
宋母看了陈氏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陈氏领会婆母的意思,这是怀疑她故意放张瓦匠过来找茬儿的?
她转身对宋管事儿道:“以后来人要通传,不要不经通传就往里送。”
实际是通传了的,郑氏立刻扭头假意不知道了。
宋母对裴长青的火炕很满意,留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裴长青婉拒了,说要去接孩子回家。
宋母可能觉得跟谁吃饭就是给谁脸面,抬举谁,他却没兴趣。
裴长青告辞,说明儿来给宋福瑞屋里盘炕。
出门的时候裴云等着呢,塞给他一个小包袱,“二哥,我给珍珠和阿年做的鞋子。”
裴长青也没拒绝,接过去,“做这些就行了,不必再做。你没事儿就去陪娘说说话儿。”
裴云笑着应了。
裴长青几个到了书肆后院儿门口,因为身上都是泥灰也不进院儿,就在外面吆喝一声。
小少爷和阿鹏一起送珍珠和阿年出来。
小少爷:“裴叔叔,来了先进屋喝口茶再走。”
裴长青笑道:“以后时间宽裕再说,今儿时辰不早了。”
小少爷知道他们急着回家,也没多聊,只对小鹤年道:“阿年,明儿我去学堂,你可以来抄书。”
小鹤年笑道:“好的师兄。”
这几日因为算筹珠算的缘故,他们一边学启蒙书籍,一边共同研读九章算术。
小鹤年虽然启蒙晚,但是有裴长青和沈宁的小灶加持,加之他爱思考好钻研,算术进度倒是和小少爷差不多。
最近两人为了研究珠算,翻阅不少书籍,搜罗了不少题目研究。
快到家的时候小珍珠吸着鼻子,“猜,娘今儿做什么好吃的?”
虽然家里就那么几样食材,但是自打有高里正帮衬,家里食材也多起来,娘总能想办法做点不一样的、别家没吃过的吃食给他们。
小珍珠每天都盼着回家吃饭呢。
猜不出来,她就蹬蹬往家跑,“娘,奶,爷,我们回来了!”
然后就闻到了香甜的气息,又炒鹅蛋的味道,还有什么?香喷喷的。
她冲进灶房,“娘,做什么好吃的呢?”
沈宁笑道:“白菜面糊汤。”
听着简单,做起来却很漂亮,吃起来很香甜的一种吃食。
先把一大碗面粉小火炒熟,然后加温水搅和开,烧开以后加白菜,愿意吃酸的加点泡萝卜,再加点油豆皮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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