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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被男人勾引失身,不是……要逼着男人负责吗?
四婶急了,上来捶石榴,压着嗓子泣声问:“死丫头,你快说,快说呀,是不是他勾引你了?”
石榴又羞又怕,脑子嗡嗡响,只觉得天旋地转,却又死死地绞着被角,努力想把自己的想头儿说出来。
“没,没,那、那、那他会纳妾吧……”最后声如蚊蚋。
四婶儿愣了一下,气得用力捶她,“你猪油蒙了心,好好的闺女谁给人做小?”
石榴低着头,声音含糊在嘴里,“那谭家……”
谭秀给老头子做小,也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的,陆裕又不老,正当壮年,生得又十分英俊,还是本县官身,给他做小她觉得不亏。
四婶老脸都要丢尽的感觉,抹泪儿,“你个死孩子,我哪个时候教你这些了?”
以往闺女羡慕裴云,说裴云嫁给镇上富户过轻松日子,所以她也想办法给闺女张罗这样的。
如今靠着二郎和阿宁的名头,也能跟镇上富户结亲,不嫁大儿子,嫁其他儿子总行的。
哪里知道她又盯上谭秀了?
谭秀的苦她难道看不到?
要是谭秀给老头子做小很舒坦,她何至于带着闺女儿子来阿宁家做工?
那还不是大太太、大儿子二儿子容不下?
沈宁面色平静,没有露出鄙视的神情,而是问:“你是看上陆裕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若是他这个人,他不曾和你单独接触过,你不了解他,喜欢他什么?身材?相貌?若是这样,找个好身材好相貌的青年便是。若是看上他的身份,县太爷、千户、知府身份不是更好,你怎的没想法?”
顾千里比陆裕住这里的时间还久呢。
她想知道石榴对陆裕什么态度。
石榴听她声音平和,没有疾言厉色的样子,抬起沉重的脑袋飞快地瞥了沈宁一眼,又低下道:“不、不能远,县里最好。”
嫁得远了没有娘家撑腰,她会倒霉。
县太爷那些听说几年一轮,到时候就离开成阳县了,不合适的。
顾千里也一样,不是本地人,她不想跟着去外地。
四婶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想捶她,让她好好跟沈宁说话。
沈宁却是明白了,“你想嫁到县里官宦人家?”
看来不是非陆裕不可,那就不至于太偏激。
石榴想了想,点点头,她想嫁个体面人家,面子里子都有,但是又不想太远,县里正好。
四婶急了,“你也不瞅瞅咱是啥人家,你搁啥嫁当官儿的?人家当官儿的干啥要你?”
石榴咬着唇,不吭声,她反正不想嫁给大哥和爹一样的泥腿子,整天干不完的活儿,晚上换衣服能抖下一簸箕土。
沈宁示意四婶不要着急,问石榴,“你这个想法挺好,也不是不能实现,只是我要问你,你靠什么匹配县里大户之家?”
她并不鄙视石榴的想法,石榴就是一个乡下小姑娘,被娇惯着长大,不想受苦,想嫁个不用早晚劳作的人家,这是人之常情。
关键不是想,而是为这个想头能做到什么程度。
去勾引陆裕?
那是不成的,只会坏了自己名声,让爹娘兄弟跟着丢人,最后不得已远嫁,落不到好的。
现在单纯相亲,她也相不到那样的,因为以她的家境算高攀,对方未必乐意。
除非她足够优秀,能拿出超越嫁妆、娘家家境的本领,让人忽略她的出身而单单注意她。
这年代即便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大多也是不读书识字的,如果石榴肯读书识字,到时候也算一项很大的优点。
香蒲如今在县里就小有名气,人家提起来就说福气娘子作坊那个女管事儿,说她能写会算,能说会道,不少人家打听她,想给家里孩子娶她呢。
另外就是靠什么女红、孝顺等扬名,但是这种小门小户的就没什么好扬的,那是城里大户人家玩的手段。
石榴瞪着一双泪盈盈的大眼看着她,有些茫然,她想说裴云靠啥被宋三看上的?谭秀靠啥?那不都是脸吗?
她长得也挺好看啊!
她长得是不丑,眉清目秀,年纪又轻,瞅着也是小美人一个。
可要比裴云、谭秀那种让人一见钟情还是差一截的。
譬如石榴说愿意当妾,一个多子的老富翁不会选她的,人家会选更美的。
在沈宁看来,这人纯粹是眼界太窄,天天在家里围着灶台打转,畏惧劳动,可不就只有嫁人那点子主意?
“行了,你别自己瞎琢磨,也别急着相亲了,相来相去,这个不中那个不行的,你自己名声都坏掉了。你给我做两年事儿,回头保你嫁个县城不错的人家,县衙官宦书吏、老板之家都行,保证不让你下地干活儿,也不让你做妾。”
石榴忘记害臊害怕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宁,二嫂这是愿意帮她介绍好人家了?以前为啥不肯?
她现在还不明白,以她现在的条件儿,即便沈宁出面也介绍不来很好的。
因为不匹配。
只有当她变得更优秀,沈宁再推一把,才能匹配到同样优秀的男人。
四婶听见沈宁说给介绍好人家,又担心起来,生怕沈宁是生气石榴看上陆裕才想着给介绍个人,只怕会影响两家交情。
再者以自家的条件儿,就算阿宁给介绍了,人家又怎么会重视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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