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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还记得宋泽向她求婚的那晚。
在出租屋里吃晚饭时,两人对坐着,中间隔着热气腾腾的珐琅锅,里面煮着黑唇鲍,罗氏虾和干贝,还放了些西芹去腥。
菜吃完了,阮舒盛了碗饭过来,浇上汤汁,就是份鲜甜的海鲜泡饭。
骨瓷碗在白炽灯下泛着异常干净的奶白光芒,宋泽扒完米饭嗦干汤汁,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阮舒。
阮舒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晚饭这么奢侈,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讲吗?”
宋泽摆出极为严肃的表情,但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弯出淡淡笑意:“这是塔希提黑珍珠做的手链和挂坠,很适合你佩戴……”
他变魔术似得从桌子下方取出个首饰盒。
“这光泽和圆形...”阮舒眯起眼睛:“要好多钱吧,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么贵的东西送我?”
“戒指以后再补。”宋泽正色道:“我想等我赚钱再给你买个,应该不会很久。”
“你是要求婚?”阮舒倒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笑道:“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好像不得不答应你了。”
两人尽兴喝了酒,当天夜晚,阮舒趁宋泽熟睡,收拾起行礼,准备离开。
走出卧室前,她望着男人睡熟的脸,像是说给自己听那般开口:“要买也要买好一点的,二十万不到的珍珠也敢拿来送我?虽然你听不见,但我还是劝你,找个一年都花不了二十万的女人求婚,这种便宜货收到这东西肯定会很高兴的,人这一辈子就是有配不上的东西,宋泽,我和你不算谈恋爱,就当你花钱嫖我,我也心安理得过了段安稳日子,结婚就不必了,我们就当两清吧。”
说完阮舒便落下泪来,滴在宋泽脸上,她下意识替他拂去泪水,又上去咬了下男人嘴唇。
宋泽的嘴唇能略微给她些安慰的感觉,就像若有若无的冬日阳光,带着些许暖意。
她不得不在心里想道,若是隐姓埋名与他留在这,倒像是一名为爱私奔的小女生了。
这或多或少是她憧憬过的新人生,在一个新的环境里,成为一个新的人,阮舒幻想了下与宋泽的婚后生活,发现自己性格里竟然多了一股优柔寡断,她清楚离开最好,但真的留下来也并不坏,犹豫间,就过了大半年,直到今天宋泽提出结婚惊醒了她。
这段时间里,最可怕的并不是宋泽,而是生活气息,当然性生活也令她颇为满意,有种水乳交融的妥帖,如果不做爱,晚上两人坐在床上,各看各的书,各做各的事,然后一起熄灯,宋泽往往比她早入睡一小时。
引人陶醉的诱惑,虽平淡,但温馨。
她止不住抽泣,急匆匆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脸和头发都已经湿了,像是洗了个头。
等走出卫生间时,宋泽却出现在客厅,他坐在桌子旁,桌上有个杯子,杯子里的水倒映着圆圆的月亮,那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他用手指摩挲着杯沿,沉默不语。
阮舒尴尬地笑笑:“我上厕所吵到你了吗?”
宋泽没有搭腔,依旧沉默着,好一会忽然开口道:“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母亲,寒暑假时父亲要出门工作,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房子里,那是个靠河的老公房,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觉,就会泡一杯父亲最爱喝的白茶,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第二天从桌子上醒来,都会发现杯子里有淹死的虫子,我去问父亲,父亲笑着告诉我,是因为我没盖好杯盖,晚上时候杯子里的茶水就会反射月光,闪闪发亮,虫子顺着光源进去,就会淹死在里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故事而已,从那以后我一直盖着杯子,可我也在想,如果有两只虫子,一起追逐那虚假的光淹死,应该也很浪漫吧?”
阮舒抿起嘴唇,似乎在思索怎样告别,屋里安静得发慌,家具散发着欲说还休的迷离味道。
天亮以后,阮舒又带着宋泽去买东西,宋泽以为她要去商场购物,盘算着手里信用卡的额度,却没想到阮舒说:“我对奢侈品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漂亮,从今以后我不会买贵的东西了,每天尽量只花一百块钱,今天我要买的是这个。”她一指公园里兜售儿童玩具的老太太,那边有很多小孩子的玩意。
吹泡泡的玩具十五块钱,阮舒磨嘴皮子说五块钱,老太太脸色都不对劲了,宋泽掏出十块钱将东西买下,东西很简陋,阮舒倒是很高兴--如果能五块钱买下她会更高兴吧,她拉着宋泽坐在长凳子上,撅起嘴巴仰着头吹泡泡,一串串或大或小的肥皂泡颤颤巍巍地抖出来,迎向阳光,边缘泛着彩虹的色彩。
阮舒看着泡泡里两个人的身影,因为扭曲,反倒显得真实,一阵微风吹过,吹得肥皂泡四处飘散,一名小女孩追着泡泡,用手指一个个戳破,啵地一声,一道道虚假的彩虹光芒消失了。
这就是我追逐的东西吗,阮舒想着,忽然觉得累了,把头一歪,静静地靠在宋泽肩头,宋泽以为她冷,便握住她的手,一起揣进外套口袋里。
“以后,我试着当杯里的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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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出租房里,阮舒坐在颜依菲面前,就像面对的是年轻的自己。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要说爱他,我可能更爱的是自己,我不是把爱情放在第一位的人,我更像是把这份感情看重的人,我要救我自己,翠衣金履救不了我,九鼎斧钺也帮不了我,什么四海通达,景行行止,祸到临头不过就是不义之财,如水流过,到最后,能够仰仗的,不过就是那能给予自己力量,在阳光下行走的一颗温暖的心罢了。”
颜依菲怔了怔,但还是恰到好处地隐藏住自己的愕然,神秘地笑笑:“你真的很厉害,厉害到差点要说服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当一个受害者,用虚假的道德来维持真实的生活,随时随地能开启新的人生。你嫁给宋泽,也只是你的自我催眠。”
“这点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
“那我知道,我和他接触没多久,也不敢说看穿了他,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们以前同样生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别人的规则里,按照别人铺好的道路一路前行,直至到达彼方,区别就是,我从我那条路上被人推下来,而你主动从这条路跳了下来,还在离开之前,挤死了很多人。”
阮舒不说话,只是垂下眼睛,深深呼吸着欲言又止。
颜依菲笑着说道:“你害怕了,不知道宋泽有没有见过你这幅模样?”
“看来这几年你也不是白混日子。”阮舒跟着一起微笑:“我觉得你能嫁出去挺好的,何必来骚扰我,我现在想要重新做个人,像不像一起逃课的同学忽然奋发图强,你心里不平衡了?”
下一秒,颜依菲收起笑容。
阮舒继续说道:“我和你都是从异样家庭里长大的,经过各种事情后,也丧失了许多基本感情,但不一样的是,我只是想从错的路上转身,重新回到起点,我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考虑怎么和宋泽一起生活下去。”
“像我们这样从背叛,猜忌,倾轧中长大的货色,谎言和眼泪是张口就来,和宋泽这类人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颜依菲反驳道:“你有没有想过,宋泽为什么会喜欢你呢,因为你的刻意引诱?我试探过他,他没有心动的意向,更多是怀疑。”
“他没你想象中那么笨,能看出你居心叵测,他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和你没有本质的区别,宋泽为何钟独独情于你?”颜依菲冷笑起来,渐渐地将脸上血色笑得褪尽了:“凭你装出的楚楚可怜,凭你装出的穷苦模样,整天穿着破布烂衫,风里去雨里来,凭你只会待在家里的贤良温淑--请恕我直言,我听说前段时间朱俊力是你公开的男朋友,难道凭你水性杨花?睡了这个男人又睡下一个男人?凭你这幅毫无尊严,不自爱的模样?”
“哦,尊严啊。”阮舒对她的咄咄逼问没多大反应,只是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又抚平:“怎么说呢,你的尊严是来自你自己还是来自你的家庭?”
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我不是宋泽,是靠自己就能有尊严的人,是需要肯定和很多爱的。尊严,自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当然,你也一样,你是个住在父亲家都算是寄人篱下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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