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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以前,图嘉砚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嗯,你是。你不仅特别讨厌,更是全世界第一讨厌,蟑螂见了你都要绕道走,蚊子见了你都恨不得把血吐干净。”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图嘉砚说不出这样的话,即便他和闻朗才刚刚开始谈恋爱没多久,即便他们前两天还在闹别扭吵架,可图嘉砚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对闻朗说出会让他难过的话。这太奇怪了,他努力抱紧面前这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学着对方的样子小声问:“你好笨,怎么才知道呀?”
“你才笨。”抱着他的人声音硬邦邦的,“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你以为你演技很好吗,烂到家了图嘉砚!那个什么金扫帚奖,我最少都能给你颁十个。”
“这么多啊,你干脆给我镀个金身算了。”图嘉砚笑了起来,接着,他话音一转,突然问道,“闻朗,你以前喜欢我为什么一直不说?”
闻朗的身体僵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否认:“我没有。”
图嘉砚笑得更开心了,他挣脱出怀抱,刻意忽略掉周围陌生人的目光,悄悄在闻朗脸颊上亲了一口:“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看,现在我就很喜欢你。”然后他不等闻朗反应,直接牵住对方的手一起跑出了车站。
回家路上,图嘉砚嘴角一直挂着两个甜甜的梨涡,他说:“闻朗,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你的演技也挺烂的,我那十座金扫帚奖分你一座吧。”
“什么破玩意,我才不要。就你了图嘉砚,你自己分我一半吧……可以吗?可以吧?”
刚进家门,闻朗就不由分说地抱起图嘉砚吻了上去。他不断用牙齿啃咬着图嘉砚的嘴唇,恨不得能把这两片柔软的唇瓣吞进肚子里,恨不得能把面前这个人也吞进肚子里。图嘉砚被他咬得生疼,哭笑不得地强制隔离开他的脑袋:“爱哭鬼,你属狗的吗?”
“我没哭,你不要乱讲。”爱哭鬼不高兴地瞪了图嘉砚一眼。他确实没哭,但顶着两个红红的眼睛,也实在没有太多说服力,明明长得那么高的一个人,此时却莫名透着股可怜兮兮的劲,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着爱哭鬼的样子,图嘉砚心软了,伸手搂过对方的脖子压向自己,主动去吻面前这个总是不肯好好说话的家伙。他刚一靠近,舌头便立刻被人卷走,图嘉砚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着被卷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艘小船里,乘着凶猛的风浪漂浮在湍急的河流间。
图嘉砚踩在浪尖,踩着闻朗的脚尖,跟着他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熟悉的香水味代替布料迅速将他裹住,细密的吻不断落下,闻朗牵着他的手,贴在耳边小声问:“让你保管的东西呢?”
“……不知道。”图嘉砚微微喘着气,眼神有些恍惚,“扔了。”
“骗人。”闻朗很不高兴他的回答,粗鲁地把图嘉砚抱紧,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腰。
没了布料的阻隔,这个拥抱完全变了味。图嘉砚之前总是习惯不自觉地靠进闻朗怀里,或者是在闻朗看电视时,钻到对方怀里坐好一起看。恋爱让他变得习惯对方的身体,总是很依恋对方的怀抱,可现在,他却那么不习惯闻朗贴近,图嘉砚下意识想用手把人推远些,有些口不择言道:“你买的尺寸太小,我用不了。”
刚说完这话,闻朗立刻不依不饶地亲了上来,图嘉砚用手挡着他,他就先亲手指,顺着指尖再去找图嘉砚的嘴唇。等好不容易重新咬住唇瓣,闻朗还要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假的,你自己偷偷试过了?”
当然没有,图嘉砚横了他一眼,实在说不出自己压根不好意思拆那盒东西。这问题他答不上来也不想回答,索性直接堵住闻朗的嘴,把他多余的问题全都堵回去,让这家伙没有办法再追着问东问西。
这个吻越吻越深,图嘉砚逐渐开始喘不上气,他几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被这些吻给弄坏了。等终于回过神时,他耳边已经响起了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听见动静,图嘉砚抬起眼愣愣地看着闻朗手里的东西,他呆了好一会儿脑袋才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你上哪找到的?”
“你猜。”闻朗亲了亲他的眼睛,嘴角抿着笑,“你房间左数第二个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的杂物盒。图嘉砚,你怎么连藏东西的位置都不会变?”
这人实在太嚣张、太不要脸了,图嘉砚总算知道当初那本笔记本是怎么被这家伙找到的了,他都懒得问这个没有素质的人,到底偷偷翻过多少次自己的衣柜。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无语又好笑地问:“你要不要脸啊闻朗,怪不得你当初会知道我暗恋过那谁。”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补充道:“诶对了,我那会儿还丢过内裤,说,是不是你偷的。”
“偷你内裤干嘛,我又不是变态!”闻朗一手捏住他的脚踝,一手戴好东西,欺身压上去,“笔记本的事真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忘记藏了。”
“那你就能随便翻?”
闻朗理亏不说话了,狠狠咬了下图嘉砚的耳朵以示委屈:“那怎么办,我看都看了,也不能把我眼睛挖出来吧……图嘉砚,你是不是更觉得我讨厌了?”
怎么还在车轱辘“讨不讨厌”的事?合着之前自己说的喜欢,这家伙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图嘉砚拿他没办法,觉得这事今天必须跟闻朗说清楚。他趁其不备用力挣脱禁锢,然后把人推开,自己坐起身来,图嘉砚拍了拍床铺:“我们聊聊。”
聊聊?闻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目光直勾勾地扫射了遍面前毫无遮拦的人,眼睛几乎黏在对方身上:“聊什么?你要开新闻发布会?”
图嘉砚深吸了口气,胸膛重重起伏了下,他感觉自己真是没法和这人沟通。殊不知闻朗也有同样的感受,他看着图嘉砚雪白的胸膛,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空调烤到滋滋冒烟。都什么时候了,这人怎么还能有心思聊聊?
“图嘉砚,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其实不喜欢我吧?”他又开始倒打一耙了。
“嗯嗯是,你说对了。”图嘉砚没好气地顺着这家伙的话讲,他算是发现了,闻朗现在已经深深沉溺在“你喜不喜欢我”的弱智小游戏上了,这个游戏没有最终答案,无论答哪个都不得消停。
果然,他话音刚落,面前的炮仗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爆炸:“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完全就是看脸!你只喜欢我的外表!图嘉砚你怎么这么肤浅啊!”
“你有完没完了闻朗?”很肤浅的图嘉砚忍无可忍,“我警告你不要太高看你自己的脸了,就你这样的,我出去外面能找出一火车的人来,所以我不是……”
还没等图嘉砚说完,闻朗当即上演二次爆炸:“你找!图嘉砚你现在就去找!你要是能找到哪怕一个比我好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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