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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些卖山货草药,手工织物的,都忍不住跟过去,想要碰碰运气。
毕竟那郭家可是大方得很,凡是被管事挑中的货物,不仅银钱现结,每人还多添了几文钱进去,说是老太爷赏的,给他们沾沾喜气。
“郭家那边既然如此热闹,你怎么不过去?”许大郎和那货郎一起蹲在墙角,向他打听道。
“嗐,我倒是想去。”
货郎撇了撇嘴,往右挪了半个身子的位置,露出身边的担子,“你看看我担子里的这些东西,人家管事看得上吗?”
许大郎伸着脖子往里瞟了一眼,立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他担子里的都是些簸箕、小筐、沥水篮子这种竹篾制品。
……确实不像是郭家寿宴上会需要的。
许大郎想了想,伸手拿起其中的一个浅口簸箕。
“怎么,你想买我的簸箕?”
男人见许大郎这副动作,立马来了劲,凑过去拍着竹筐保证道:“你且放心,我这竹盘指定结实,整个定徐县你都找不出更好的来!”
许大郎把簸箕拿在手里,左右拧了两下,确定它的确像男人说的那样结实后,开口道:“你担子里所有这种的簸箕我都要了,拿糖和你换,怎么样?”
谢虞琛前段时间在吃饭时,随口念叨过几句“要扩大生产”之类的话,一直被许大郎记在心里。
家中只有两个簸箕用来生麦芽,将来定是不够用的,正巧今天遇上合适的,买下备着也好。
糖在这年代可是硬通货,那货郎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站起身,从担子里翻出五个大小合适的簸箕递给许大郎,美滋滋地接过一小包糖块,揣在怀里挑着担子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许大郎:“你现在赶紧往郭家大宅附近去吧,说不定还能占上个好位置,等入了管事眼,那些糖就不愁卖了。”
对方自然不知道许大郎这回担子里的都是龙须酥,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的麦芽糖,才会这般劝说。
和卖竹编的货郎分别后,此处就只剩了许大郎一人。
他摩挲着怀里的担子,思考着对方临走前的劝告,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该往哪里去。
郭家那边虽然给钱大方,但那里的仆役管事想必也正因为要采买寿宴上需要各种的东西而忙得脚不沾地,还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看他担子里的“新鲜玩意”。
反倒是这儿附近的几个巷子,他常来卖糖,积攒下几个相熟的顾客。
许大郎站在街边犹移不定,不知道是该随众人一起,往郭家大宅的方向去,还是呆在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遇上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取舍。
许大郎不由想起临走前去到谢虞琛屋里拜别,曾问对方,这银丝糖应该如何售卖。
本以为谢虞琛会像最初开始售卖麦芽糖一样,向他细细传授其中的门道。却不曾想谢虞琛只是支着脑袋告诉自己: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这门生意最后还是要交到你许大郎一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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