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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了?解来龙去脉,但章祁月是绝不相信邹煜是陈讳口中的那般人,正想开口用他沉睡在血脉中的阴阳怪气语录好好骂一番,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前唔!唔唔”
不止他一个人,连阮秋盛和沈琦也一同无法开口。
红衫垂地,松垮地披在后肩,这显眼的红错开几人身影径直站在陈讳面前。
长?发散在身后,那双美眸闪过一丝不屑,低垂着眉眼像是施舍般瞥向陈讳,解下雪渊剑扬手后抛至苏焱怀中,淡然?道:“我跟你走?。”
随后他侧身看向邯绍,咬破指尖在空中绘制血誓:“从今日起,折戟宗暂由邯绍为首,无需再请示我。折戟宗暂时将邹煜除名,直至真相大白。”
这话一出,邯绍和顾凝玖根本?坐不住。想要争执却也被?邹煜下了?禁音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邹煜像是交代后事,完成着一项又一项工作。
邹煜又转身注视着变化极大的徒弟们,脸上?的稚气悄然?褪去,衣着还如分离前相同,像是转眼间被?调换成了?三?个大号棉花娃娃一样。
他曾幻想过太多?重逢师徒交谈的景象,甚至连夸赞的话都准备好了?,如今却没有一项实现?。
他想说,却不能说。
万千话语凝于眼底,赞赏的目光扫过三?人,随后不舍地收起流露而?出的情感,沉声道:“苏焱,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去做。从今往后,你就是枫翠居主人了?。”
离别时盼望着相逢,可天命弄人,重逢之际却是新的分离。
掌心摊开,红绸将三?人紧紧缠住,邹煜扯着绳子一端望向苏焱,倏地莞尔一笑,像是抛绣球般将绸缎抛去——苏焱抬手稳稳抓住了?那还留有余温的红缎。
囚鸟
“如此?这?般,陈宗主可满意?”
邹煜斜眼看向陈讳,眼中再无情感。
他?常常和徒弟们?说着随心而行,可如今他?像是被折断双翼的鸟雀,一步步走向别人精心制造的囚笼。
站在高位又有何用?法术超群又怎样?从他?被冠为宗主的那一刻,就被数以千计的丝线相缠。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注视,平日?行事更是牵扯着折戟宗的一切。年少的他?自由潇洒,那是因为还有老宗主追着他?屁股后?面跑,现在一切都没了。
所有的天性释放只留在那片小山景——枫翠居。
而如今,向往自由的鸟儿连飞翔的场地都不再拥有。
邹煜不做停留,压根不管陈讳再搞什么小动作,甩袖大步走出折戟宗,再不回头。
他?生怕回眸一眼,就前功尽弃。
目的已经达成?,陈讳也不再假惺惺地拼命挤出眼角泪水,在门童搀扶下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拍打衣袍,视线扫向前方站定的几?人,说出的话语更是刺耳:“那我就先行告退,期待未来的某日?,再次同折戟宗各位相约叙旧。”
说罢还别有用意地瞥了一眼被束缚住的三?人,随即心情极其舒畅,仰头大笑离去?。
等到再也看?不到两人身影,折戟宗殿堂内的众人中的禁音术才?失效。
顾凝玖气得脑袋都快要冒烟,在臭不要脸的老头面前装王八缩壳,真是憋屈死她了。
抽出腰间佩剑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出门,嘴里把?暗门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哪里还有什么温婉可人美人宗主,活像个泼妇。
“暗门是个什么破东西,就这?还能爬上?第三?宗门,别人都瞎了眼是吧?什么狗东西还敢上?门乱叫,我直接把?他?宗门削平!邯绍你别拉我,我跟那老头决一死战。”
邯绍一手勾住顾凝玖身后?轻纱,另一只手拳头紧攥,骨节咯吱发响,脸色差得恐怕下一秒就要吃人。
他?眼眶充斥着血丝,抬手将悬空的血符吸附掌心,转手印在那枚象征着折戟宗长?老的玉佩中——符咒生效,誓约成?立。
被红绸捆在一起的三?人更是安静不下来,出现在殿堂那一瞬间的帅气早就没了踪影。
章祁月嘴巴根本停不住,各种骂人的话语全都脱口而出,简直比八哥还要再闹腾。
“还长?辈,我呸!穿得一身跟个泥鳅似的,挂个牛逼哄哄的第三?名就把?自己当海鲜了是吧?也就有点这?破胆子,还暗算我师尊,真是够丢人。”
沈琦也是在一旁跟着附和大骂:“有胆子来折戟宗没胆子留下来打架是吧?我真是气死了,要不是师尊把?我嘴封了,我能把?唾沫星子吐他?脸上?!顾前辈,我跟你一起去?!!”
要不是被绑得动弹不得,沈琦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睁开束缚,拽着章祁月冲出门。
就连一向安静的阮秋盛也难得蹦出几?句粗话:“这?简直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老赖。”
大殿内乱作一团,被各种声音充斥,震得人脑子疼。
苏焱怔怔地望向手中红线,片刻后?抬眸对上?邯绍视线,沉默地点点头便用力拉动红绸,将雪渊剑揽于怀中,径直用仙术将三?人送回枫翠居。
折戟宗内的吵闹终究无法?传达到相隔千里的暗门。
古朴恢宏的门柱立于门侧,几?条游龙盘于柱身。明明是雕刻之物,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能腾空而起,钻入云层。
连接其中的两扇大门更是令人震叹,表面四周全是花卉浮雕,而正中却是一龙一凤绕着一颗圆珠。工艺精细,连羽毛龙鳞都刻制得极其清晰。
远观像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工艺品,实?则全是藏有暗器的“生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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