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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伯,周坊主。”许念走到饼铺门口与二人打招呼,“借你们的吉言,如今我是真买了一只驴来驮运我的猫。”
周山道:“许馆主莫非把盘门仓库中那些无人领养的猫儿都纳入了貍奴馆?”
许念道:“正是。”
周山道:“你还专门买了一只驴?”
许念笑道:“我不仅买了驴,且还要另雇船只,在此就要和周坊主和丁老伯别过。”
周山有些意外:“你当真不坐安顺号了?”
许念道:“船舱太小,挤不下这么多猫,若全都放在甲板上,怕太热,又怕下雨。”
周山挽留道:“要不我把上房腾出来,我住你的铺位,你和猫住我的房间。”
许念谢过好意,婉言拒绝。
小宝和小冬听说都舍不得,一人抱起一只猫,眼泪汪汪的。
鸳盎:“啾咪~”
香圆也跟着啾了一声。
丁老伯爽朗笑道:“聚散有时,坐下聊几句。”
一行人坐在街边谈起将来的打算。
许念坦然地说,为给这些无家可归的猫儿一个归宿,自己花光了开馆的本钱。
周山道:“诶,老话说得好,金银散,人心聚,像你这样的善举一定会得到更多人缘,把生意越做越大的,别的不说,我先入一本。”
丁老伯说起来年,同样心怀壮志。
他到临安交货之后要再次北上,替主家开辟一条东西走向前往两湖之地的航线。在他心中,送一趟货就如同庄稼人的一次丰收,收成好当然重要,但还有另外一个因素一直在支撑着他把舵手做下去,那就是看着旅途中捎带的船客从一开始的迷茫、生怯逐渐变得从容、自信。
大家萍水相逢,之前谁也不认得谁,但只要登上这艘船,彼此之间就有了解不开的羁绊。这艘船把一缕一缕零散的漂泊的命运拧在一起,让人们相互扶持,共同克服心中的焦虑不安。
周坊主和许念便是这样。
周坊主一路品尝了各个地方开春的第一茬茶叶,也很慷慨地把自己工坊中的技艺传播出去。
他已经想好了六七种新茶饮,跃跃欲试,等着到临安之时调制出来请邻居品尝。
小宝和小冬俩孩子在这两三个月间也都长高了,天天嚷着穿新衣裳、住新家。
“今后我们定当在临安相会。”许念牵起毛驴,对二人挥手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许念和大家干了一碗酒,约定日后再相会。
丁老伯和周山也动身出发,奔赴各自的前程。
此去临安已不远,渡口大大小小的民船都在招揽生意。
许念与一位船家谈妥价格,包下行程,便和小石头一起把驴引到船上去。
船家热心道:“客官,我这种平底船虽然不大,也就是开船的时候有些摇晃,到了河上就稳得和陆地上一样,别担心,你家驴子不会受惊的。”
船上有两间舱室,主房和次房都在上层,两边舱壁开有窗户,光线通透,空气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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