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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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之梦（第1页）

迪欧斯猛然睁开双眼，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现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狭窄的巷子里，两侧高耸的砖墙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巷子挤压成一条逼仄的通道。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是哪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像被搅浑的水一样模糊不清。本能驱使他向巷口那抹微弱的光亮走去，脚步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出黏腻的回响。

当迪欧斯踉跄着走出巷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凝固——天空不是想象中澄澈的蓝，而是一片令人作呕的血红色。那颜色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将整座城市浸泡在猩红的液体中。

空气中飘荡着铁锈味的腥红雾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喉咙泛起血腥味。

"这不可能"

迪欧斯抬起手，皮肤在红雾的浸染下呈似乎变得有些透明，甚至能够看到流淌金色与红色混合血液的血管。他的大脑疯狂搜寻着合理的解释，但所有逻辑都在这个噩梦般的场景前土崩瓦解。

这座陌生的城市死一般寂静。街道两旁的建筑门窗大开，像无数张无声尖叫的嘴。迪欧斯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转动身子四处张望，靴底不时踩到某种黏稠的液体，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后背突然撞上了什么柔软而沉重的东西。迪欧斯转身的瞬间，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小山。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迪欧斯内心异常平静，甚至涌起一种病态的好奇。他蹲下身，仔细检视这座扭曲的纪念碑：最底层是几条已经腐烂的鱼，鱼眼浑浊白；上面压着几只野猫野狗，它们的皮毛黏连着暗红的血块；最上层则是几具人类尸体，面部表情定格在极度惊恐的瞬间，青紫色的舌头肿胀着伸出嘴角。

"有意思的组合"迪欧斯冷静地评价道，当他直起身视野绕过尸山，更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整条街道上，每隔十几米就矗立着类似的尸堆，像某种邪恶的仪式图腾。

暗红的血液从尸山底部渗出，与地面上的污水混合，形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溪，蜿蜒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其中一座尸堆上大快朵颐，它们油亮的皮毛上沾满血污，红眼睛在血色雾气中闪闪亮。迪欧斯面无表情地走近，随手抓住其中一只。

老鼠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尖利的爪子抓挠着他的皮肤。他缓缓收紧手指，感受着小生命在掌心中爆裂的触感，然后将软塌塌的尸体扔回尸堆。

现在它与尸山真正意义上的融为一体了

从小巷里出来，迪欧斯就感觉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的一样。就像现在，沿着街道一直向前。看起来像是自己的意志，其实一直都是有东西在牵引他。

就这么一直走到城中心的大广场上，果然，这里场景比街道更加触目惊心。原本应该华丽的喷泉现在喷涌着粘稠的血液，溅落在周围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片猩红的湖泊。尸体以喷泉为中心呈放射状排列，仿佛在举行某种献祭仪式。

迪欧斯站在广场边缘，还在思考这到底是哪，为什么生这种事的时候，一束亮光照了下来，一轮巨大的血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际。欧斯不由自主地仰头凝视，距离是那样近，感觉一伸手就能直接摸到。距离又是那样的远，无论怎样靠近始终与它的距离不变。

“红月？”

迪欧斯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一点，但他很快否定了。

“不，不是红月，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死死盯着血月，不敢挪动眼睛，渐渐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个月亮变大了？”

没错迪欧斯感到这轮血月正在逐渐变大，就像是一个不断灌水的囊袋。随着血月不断增大，更多的细节被他现。

那月亮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状脉络，可以感受到它们正在一股一股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脉动着。

或者说这一整颗月亮都像心脏一样跳动着。每一次收缩扩张，都让月亮表面的血色变得更加浓郁。

迪欧斯本能地施展远视魔术，沿着那些不断蠕动的“血管”现。在月的中心点有一个深坑，不知道这是那些血管的终点，或者说是那些血管的。往深坑探查只能看到浅层的内壁布满蠕动的肉芽，至于更深处的黑暗中只能看到有东西在闪烁

一声几乎撕裂耳膜的尖啸从月亮深处爆！迪欧斯捂住耳朵，出痛苦的呜咽声。他看到在尖啸声下城市各处升起数十道血柱，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般向月亮汇聚。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深坑，月亮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表面的血管暴突而起，像要爆裂开来。

“怎么看上去跟个孕妇似的。”

迪欧斯被自己一时冒出了想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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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月亮是一个孕妇，那尖啸声就意味着它即将临盆。在引了这座城市的惨剧，吸收如此多的血液即将诞生的又是什么邪恶，可憎之物？

他眼睁睁看着血月膨胀到极限，表面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

就在这恐怖景象达到顶点时，又是一阵尖啸声，一道刺目的光束突然从月亮背面射出，直冲天际。随着能量释放血月也逐渐萎缩。

这一幕让迪欧斯不明白。累积如此庞大的能量就为了射一束光柱？

能量彻底的耗尽，血月迅黑化就像是伤口所结的痂一样，表面血管枯萎脱落，一点一点变成了残渣飘荡在了空中和雾气混合到了一起。

看着血月消失，迪欧斯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那道光束是什么？他想不明白。

“有什么是需要庞大能量才能射的东西呢？”

就在迪欧斯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感觉周围暗了下来。等他抬起头，再一次看向天空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是出人类现阶段理解范畴的东西——

既像实体又像影子，既存在又不存在。体态如此庞大，足以遮天蔽日。天空在逐渐变暗，就像是有人拉动了帷幕遮住了天空。

等到最后一丝光明消失，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建筑物像纸牌屋般倒塌。迪欧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击地面的疼痛如此真实

等到他睁开眼睛看着公寓楼熟悉的天花板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个诡异可怕的梦而已，不会成为现实的，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摔倒，迪欧斯看着倒下的沙，估计是他受到梦的牵引，在地上一蹬沙直接向后倒。

擦干额头渗出的冷汗扶正沙，迪欧斯活动活动筋骨，深呼吸平复心跳。外面已经是深夜了，看来自己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索性挑了一本书，在窗边看了看洒下清冷光辉的月亮，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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