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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说:“小杨呢,叫她一起。”
导购答:“没看到啊。”
老朱挠挠鼻锋。
结束跟林坤河的电话,他又想起一个人,起身绕去会议室:“王助理,王助理?”
里头正开会,上首坐着的年轻人微微一颔首:“朱总。”
“辛苦辛苦,王助理还没吃饭吧?”老朱搓着肚子呵呵笑:“中午约了几个同行,走,一起喝两杯。”
王逸洲顿了下,好似有些反感但还是点点头:“好的,稍等。”
他简单总结几句,散了会。
会议後回到办公室,正听老朱给杨琳打电话:“小杨啊,今天怎麽没上班?哦胃痛,行行行,那你好好休息……”
王逸洲听得直皱眉。
导购也在门口等,怪笑着问:“王助,你说我们得做多少业绩才能有这待遇?”
王逸洲没回答,但白净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他在中午应酬後找机会提醒老朱:“还是要注意一下公司纪律,以後都跟着有样学样,不太好。”
老朱笑笑,杨琳要说大毛病没有,就是性格野了点脾气怪了点,但跑业务并不需要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够油滑会来事才重要。
跟她的好业绩相比,那点偶尔的脾气可以当作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老朱惜才也拿她没办法,摆摆手问:“王助理,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去深圳开会?”
王逸洲点点头:“打算去那边开一个综合会,已经跟几位管理约好了。”
老朱想了想:“叫上小杨吧,她在那边有单,和深圳店长关系也不错,有什麽不顺利的让她帮你说两句。”
不等王逸洲说话,他又转头跟同行吹嘘几句,手机里掏出月报来看,手指头敲着屏幕说:“瞧瞧,什麽时候量房什麽时候回访,哪天去哪间设计公司做简报,人家全列得清清楚楚,就得像小杨这样才能干好业绩。”
王逸洲听出老板语气里的欣赏,还不及说些什麽,又被迫加入新一轮的酒阵。
这一轮喝得几欲作呕,但还挂着明天的工作,于是抽空拨通杨琳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王逸洲说:“杨琳,我是王逸洲。”
他好声好气,却换来一句极不耐烦的回应——“干什麽?”
王逸洲微微一顿,把事情给说了。
杨琳只回了句:“没空,找别人。”然後挂断电话。
王逸洲握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他稳了稳情绪,想她应该还在休息,于是特意等了几个钟才重新拨过去。
这回王逸洲语气略微强硬了些:“杨琳,去深圳是朱总的安排,请你配合,另外,以後请假或者调休,也请你提前在OA丶”
“嘟嘟嘟——”
这次直接被挂断,那几声盲音仿佛在嘲笑他刚刚的宽容。
好脾气如王逸洲,也不由紧了紧後槽牙。
几天後到深圳,他一直绷着脸。
王逸洲的臭脸不常见,虽然来公司不久但人斯斯文文,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温和相。
深圳店长私下问杨琳:“最近又发狐臭了?看给我们王助熏得。”
有狐臭吗?杨琳翻着衣领子闻了闻,新买的娇兰明明香得很。
两人去展厅喝茶,徐店长揪到一个刚回店的业务员:“你搞什麽,山泉的单又丢了?”
业务员辩解几句,徐芳冰训道:“我们也可以申请工程价,你没提?”
业务员也挺郁闷:“提了啊,他们说业主不太喜欢我们的砖,风格对不上。”
“放屁!业主懂什麽,不还是听设计师的?”徐芳冰一把公鸭嗓干燥尖锐,气得转头拍杨琳:“你帮我教他几句。”
杨琳随口问:“设计师也有帮派,你是不是没找对人?”
业务员想也不想就否认了:“那不能,这班设计师以前合作过,他们内部单子都分得很清楚的。”
杨琳点点头:“那就是看不上我们的砖,没戏,放弃吧。”
徐芳冰瞪她,憋了两秒:“滚!”
杨琳坐去茶台,手机嗡嗡震来个电话。
曹威廉儿子在那头喊:“杨琳阿姨,我的狗病了!”
“哪里病了?”
“它老是甩头。”
“你是不是带它去玩水了?拿湿巾帮它擦一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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