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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河拍拍她头顶,开车走了。
杨琳像被他拍出脑雾,站了一会才记得去找车。
今天有单签,她守着客户刷完卡,两个男销售搓着手等分提成。
杨琳低头报单:“客户刚刚说有个同事帮忙找了入户门的拼花,是谁选的?”
韦来说:“杨主管,好像是我,我刚好手机里拍的有,就给他们看了下。”
杨琳点点下巴:“那这个单就记你名。”
说完走了。
晚上店里聚餐,一个月一次的活动大家想换个场,选了间带餐饮的酒吧。
进去时碰到个穿燕尾服的领班正指挥下属,一口西南腔,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看起来很靠谱。
杨琳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徐芳冰问:“咋了认识?”
杨琳摇摇头,回忆道:“长得像我一个……”她顿了顿,朋友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皱眉说:“朋友的男朋友。”
她想到谢珉。
徐芳冰问:“你偷上了?”
杨琳眉头皱得老高:“你以为我像你,是个男的就要逗两句?”
徐芳冰乐:“你说反了吧,到底谁是个男的就要逗两句?”
杨琳问:“我逗谁了?”
“你敢说你没逗过王助?”徐芳冰手一指,王逸洲顶着副眼镜走在前面。
他在这种地方有点格格不入。
杨琳想起林坤河的话,抿着嘴皮子说:“别误会,我就是崇拜学历高的人,想离他们近点,沾沾光。”
徐芳冰找到机会嘲笑她:“小文盲。”
“鸭公嗓。”杨琳毫不客气地挖她一眼。
这是她们一贯的相处模式。
徐芳冰跟她第一次见面很不顺眼,总说搬进南京那间屋的时候以为她死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烟灰缸里戳满烟头。
杨琳承认那会她松弛过了头,每天像个游魂,游走在金陵城的巷弄。
人要开始放纵很简单,一个道德败坏的老师,一个自私无能的父亲,一个说好相守却独自离开的恋人,都是她人生变烂的推力。
她到南京前去了很多地方,到了南京以後横冲直撞,工作也有一天没一天,作息更是日夜颠倒,比在夜场上班还要乱。
直到徐芳冰出现。
她们在合租房里打了一架,然後杨琳把何渊文留下的钱给她还债,成了她新的债主,却也被徐芳冰拉上了一条新的路。
算起来徐芳冰才是正经砖二代,家里开了十几年瓷砖厂,高峰期也有不少加盟商。她拉着杨琳一起卖瓷砖,不许杨琳辞职,不然不还钱。
杨琳跟她吵吵闹闹地过了两年,後来徐芳冰来深圳,然後她回广州,现在又在一起,也是一段孽缘。
酒吧很难安静,十点後吃饭的人撤了一波,环境开始躁动。
留下的猜拳摇骰,杨琳玩这些有招有数,赢了以後捋捋头发,随手把牙签扔到杯里:“我撤了!”
同事们喊:“不是吧杨琳,走这麽早,你老公催你了?”
“没催也不跟你们玩,一个个要运气没运气,要技术没技术。”杨琳起身离开。
走过舞台时收到条信息,林嘉怡发的,叫她周末去罗湖吃饭。
她不知道从哪里要来杨琳号码,信息的语气很熟悉,像09年发消息说想去广州找杨琳玩,字里行间带着求和意味。
杨琳一脸琢磨地盯着信息。
她其实时常想,如果那一年林嘉怡没有回国,没有去广州找她,可能後来的事都不会发生。
【作者有话说】
周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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