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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江千辞能感受到从那只手上渐起的寒气,正在顺着自己的手腕,爬上自己的身体。
二人在寂静中僵持了一会儿。
半晌,沈言清松开了她,叹出一口气。
她的杯中再次被斟满,一饮而尽。
而后,杯盏狠狠磕在桌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记得所有的事,而你却都忘了。”
“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
“你知道你在我面前死了多少次么?”
“你当真以为我瞧不出来你心里的事?”
“江千辞,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江千辞静静地看着沈言清,聆听着她的话语。
此时的沈言清已有些激动,借着酒意将心中所想尽数倾诉而出。
她已不在乎曾有一世,自己将一切告知江千辞后,没过多久,江千辞便死在玄虚门,死在她的眼前。
她不明白为何一切会一次次重来,一次次看着江千辞死去。
沈言清再次开口说道:“我试图救下你,我想搞懂为何人会死而复生,疑问最终成了执念。江千辞,你能懂吗?这种像是被人一次次摆弄,却又始终无法探寻到真相的感觉。”
“我无法告诉旁人这些,能解答疑问的只有你。”
言罢,沈言清垂下头,她的手指攥的生紧,放在桌上。
又是一阵沉寂。
江千辞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也紧了紧。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道:“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沈言清,我不是她。”
“我不知道她曾经与你都生了些什么事。”
“我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罢了。”
“我只是出门吃了个饭,被车撞了出去。再次醒来时,就在我们初遇的那片林子。”
“可能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我已经死了。”
“这个,大概叫魂穿吧。你那个,叫重生。”
“我只有来自她那些濒死地记忆。”
“破破碎碎,一片一片,全都是死亡。”
“我带着乎常人所能及的压力,拼命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在乎以前生了什么,如今,我只想活下去。”
江千辞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吐露,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目光从沈言清面前挪开,转到桌上的那杯酒上。
她端起酒饮下,喉中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慢慢地,灼烧感蔓延到了她的胸口。
她说的是事实,她不在乎一切。
她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她要铲除所有威胁到她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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