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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峻霖迄今为止二十多年的记忆里,醉到不省人事的经历寥寥无几,更不用说是这种睁眼就是第二天正午的情况。
他原本酒量就好,不容易醉,跟严浩翔在一起之后,更是全身心地相信,不管他醉成什么牛马样,他哥都一定能完完整整地把他给捞回去。
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眨了眨,发觉自己是在卧室的床上,眼皮还有些沉,四肢也酸疼得抬不起来他艰难地伸手摸索着遥控器,落地窗的窗帘向两旁叠起,午后的阳光载着盎然的青翠,闯进了房间里。
“我靠.....严浩翔,你个狗。”腰后方的一阵酸疼让他摔回了柔软的天蓝色被褥中。
天蓝色?
他隐约记得,昨天出门前,床单还是浅青色的。
身体熟悉的感觉让他意识到昨天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严浩翔不在,他身边的床上是空的,连温度都没留下来多少,他哥应该是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这也太.....拔屌无情了吧。
他侧躺在床上,余光瞥见自己手腕内侧的一枚深红吻痕,目光抽离,有些空落。
手机铃声从床下的地毯边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手机落在了地上。
[安夏]:二代,你翘班啊。
[贺呵呵]:你要给我举报我翘班吗?
[安夏]:你这名字取的,贺峻霖贺峻霖,干什么都比人慢半拍。
[安夏]:不过我猜到你今天可能不会来。
[贺呵呵]:你这么厉害?
[安夏]:你昨天那么高调,开敞篷跑车去昕屿集团接你哥下班,你不知道那条商业街玩街拍的人多啊?
[安夏]:平心tv的颜值扛把子,你又被拍啦。
安夏发来的照片里,贺峻霖一手搭在超跑的方向盘上,一手托着脑袋,耳机只戴了一只,不知道是听着了什么,嘴角散漫地扬着,腕上的银白色手链映着光。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配了个文字说这是“等我下班的理想男朋友了”,被转发了几千条。
[安夏]:不过乍一看你这么穿,真的很好看,你就应该多尝试不同的风格,二十岁出头的人了,别穿那么卡通。
多尝试不同的风格?
然后呢,让严浩翔也跟着体验不同的快乐吗?
不得行,贺峻霖在心里呸了声,否决了这个提议。
主卧的门被人向内推开,穿着一身黑白格纹居家服的严浩翔出现在了房间门边,同他的目光遇在了一起。
他的意识空白了两秒,机械地一点点转过头去,极其少见地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严浩翔今天,没去上班啊。
“贺峻霖,你醒了?”严浩翔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床微微凹陷了一小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睡好了吗?”
”哥,这话得我问你。”贺峻霖侧过身问,“你睡好了吗?”
听出来这话里有话的怨气,严浩翔点点头,若有其事地说:“还行。”
”滚吧你。”贺峻霖用手背挡了眼睛,“别摸了,没发烧,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严浩翔移开了手,调出了自己的手机微信界面,“你给月桂集团的沈董事道个歉。”
贺峻霖盯着沈董事那个故作高冷的头像看了半秒,问:“道歉?我昨天是把酒瓶子呼他脑袋上了吗?’
“不至于,没那么严重。”严浩翔双手撑着天蓝色的床单,长腿散漫地搭在地毯上,侧过头看他,“你喊了他一声外婆。”
贺峻霖:“.....”
前一天晚上的记忆像是龙卷风过境般,稀里晔啦地从他的记忆宫殿碾了过去,乌烟瘴气地翻出了点片段来。
他心口的位置微微地发紧,像是有火星落在了久旱的枯草上,燎原之势四起,燎得他整个人都仿佛灼烧了起来,脸颊也跟着一点点地红了。
“我这就给他道歉。”他目光躲闪地从严浩翔的手里抢过了手机,胡乱给沈外婆发了几条消息敷衍了事。
“那你也给我道歉。”严浩翔把手搭在他右侧的肩膀上,推了推。
贺峻霖:“?"
”你这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他真诚地发问。
严浩翔墨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他,自己撩了下衣角,露出右腰侧的五道抓痕。
“我不记得了。”贺峻霖的指尖小心地贴过去,感受着指腹所触的一片滚烫,“对不起啊,哥,我以后不那么喝酒了
“那就好。”严浩翔似乎就等着这句承诺,“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午饭是带着甜味的小米粥,严浩翔还蒸了五颜六色的小米糕,一口咬下去,就能闻到谷物的清香。
“你下午也不去昕屿了吗?”贺峻霖咬着小米糕说。
“不去了,刚好下午枫林公馆这边,约了园艺师过来改布景,我留下来看看。”严浩翔把切成小块的米糕,推到他面前。
“嗯?”贺峻霖对这件事有隐约的印象。
他们楼下的小花园里,原本做园景设计的时候,定的是蓝紫色的绣球花,清冷古雅的花色,搭配建筑的现代化设计清雅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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