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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有些皱巴巴的黑外套,皮肤极其苍白。你上次见到这种不健康的苍白,还是在费奥多尔身上,看来眼前这位青年,要么是生了某种让人虚弱的病、要么也是长久宅着不见阳光。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紧紧锁住他的颈部、镶嵌着宝石的项圈。
即使没有阳光照耀,猩红的宝石也分外夺目。
“自杀?就这样浪费掉自己的生命吗。”金发青年的语气不怎么好,但他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也没怎么生气,“枉费太宰那么看重你啊。”
“您是太宰先生派来的?”关于坠楼的意图,你没承认也没否认。
“否则还有谁会救你?”他“呵”了一声,“身体素质还真是差劲,轻轻一碰骨头就碎了,比小银还羸弱……”
金发青年说罢,没有再看你,也没管你伤了手脚要如何跟上他,转过身径直朝前走去。
“我是魏尔伦,太宰治指派给你的战斗课老师。别站着了,跟我回afia。”
你试着向前走,每走一步,扭伤的脚踝都传来剧烈的疼痛,不过这尚且在你的忍受范围之内。
“太宰先生关心我,那他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你没发现你说这话的时候,绵软得就像找不到家长的小羊羔,“我也好想他的。”
“他被袭击了。”魏尔伦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话飘进你的耳中,无疑不是件小事,你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大步跑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什么袭击?太宰先生他怎么样了?”
“这么焦急啊。”魏尔伦垂眸瞥了你一眼,“不用这么惊讶,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受到袭击和暗杀……太宰能避开绝大多数暗杀,不过,总有疏忽的时候。”
“他受伤了吗……”你惊愕地问。
“大概吧。”魏尔伦淡漠又有些敷衍地说,“事关首领的都是机密,你是知道的吧。”
“太宰先生身上都是绷带,是因为这个吗……”
你想到太宰几乎全身都被绷带紧紧包裹。
白色的纱布之下,是否都是因为袭击而出现的伤痕?
“那倒未必。”魏尔伦皱了皱眉,有点冷漠地掰开你抓着他外套的手指,“他的说法都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摔到哪或撞到哪,再或者就是突发奇想自己下厨的时候,被蹦出来的高压锅限压阀砸到身上,亦或是锅炸了……这种很蠢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我怎么知道——哈哈,我能掐会算。你信吗。”
魏尔伦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即使是念“哈哈”也像个棒读的机器。
随后,他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和医生多见几次,稍一套话就知道了……腿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走?我现在带你去afia的医院。”
“我不要。我要去太宰先生那里。”你拒绝道。
“已经是大孩子就不要这么黏人了。”魏尔伦说。
“我不要——除非您告诉我,太宰先生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谁袭击的他。”你耍赖道。
他安静了一会儿,看着你的眼睛,“他现在处于重伤昏迷的状态。袭击者身份还没查清。”
“什……”你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和心跳因为着急而紊乱,不过很快,你就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他话语的漏洞,“不对,如果太宰先生昏迷了,他是怎么派你来找我的?”
魏尔伦眉毛一挑,“他是在重伤前派我来的……”
“啊啊,您的意思是,他先从立原那里收到我失踪的消息,随后派你出来找我,最后遭遇了暗杀?”你笑了笑,“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太宰先生昏迷的消息的呢?是谁在你出任务的时候,还把这件‘事关首领的机密’特意告诉了你?”
魏尔伦沉默了,他考虑着如何把谎话编下去,但很快,他就呼出一口气,简单干脆地放弃了圆上谎言。
“好吧,被袭击是真的,但重伤是那家伙是装的——他以昏迷这个借口睡过去了,医生帮他打掩护。”
“……呃,什么?”
“睡过去了。”魏尔伦重复了一遍,“事务都被临时移交给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中也,然后他愉快地开始了补觉休息——怎么,觉得监护人的高大形象瞬间破灭?你最好别把他想得太好,那家伙一向很恶劣。”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是你来救我,而不是中也先生或者别的人。其他人都以为太宰先生是重伤昏迷了,有别的事要做。”
魏尔伦耸了耸肩,“就是这样。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
“既然太宰先生没事——”你嘟囔着,“那就去医院吧,去了医院我还要去超市和礼品店,给乱步先生买礼物。”
“你得回afia。”魏尔伦说。
听起来丝毫没有让步的余地。
“不回。太宰先生休息呢,我回去做什么?他又不让我和他一起睡。”你断然拒绝。
“这是首领的命令。以及,刚才你从楼上跳下来的事,我也会如实告诉他的。”魏尔伦平静地看着你,“或者你想被我强行带回去?只是轻轻一碰就骨折了,在那么矮的地方解除重力,掉下来也会扭到脚的小家伙。”
虽然他说得很平淡,但话语中的嫌弃已经尽数显现了。
“我的确是脆皮没错啦……”你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过,您是没法强行把我带回去的哦。”
“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先生。”
你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但这名字对魏尔伦而言一定无法说是陌生,因为那张始终没有多少表情的平淡的脸上,浮现出了极度震惊与不知所措相混合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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