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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难过的。”由于魏尔伦现在说话没什么力气,虽然他说的是冷淡的话,但听起来倒显得没那么冷淡了,“那只是个花盆,甚至没有生命……与你并不是同类。”
“它是我前世的尸体,一直安静地看着我,我抱着它的时候,就像抱着破碎的时间。”
你用堪称奇诡的话回答了魏尔伦的问题。
魏尔伦沉默着,他似乎在思索你模糊的话语中究竟有何深意,紧紧地盯着你的花盆。
“走吧,老师——”你说这个称谓的时候放慢了语速,把尾音拖得很长,“再不走的话,市警恐怕就要来了。”
看这道路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的壮举,来的是军警也说不定呢。
魏尔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尽是灰尘,却丝毫没有拍一下衣服、打理自身的想法。他低着头,慢慢地跟在你的身后,眼睛中没有一点光亮,显得更加颓丧而缺乏生机。
你们打车到了afia的医院,治疗你的手臂和扭伤的脚。你以单只手抱累了为理由,把诺亚交给了魏尔伦。他有些吃惊,抱着诺亚的动作十分僵硬,似乎有点不情愿,但他作为败者,还是勉强听从了你的指令。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你带着他去商城,却不是让他拎东西的,而是先把他拉到了美容美发的店铺,帮他把长久未修剪过的头发修整得干净飘逸,还给他换了身衣服。
当全新的魏尔伦出现在你面前,不仅是你,周围的顾客与店员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你知道魏尔伦长得很不错,但没人能料想到他经过打理后会变得如此好看。身上的颓丧与沉沉的死气一扫而空,柔顺的金发灿烂耀眼,沉郁的蓝色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极深的秘密,焕然一新的魏尔伦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样才有神明的感觉嘛……”你轻轻一笑,示意魏尔伦俯身过来,然后从购物袋里取出了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给他。
在路人的惊叹与不舍的视线中,魏尔伦用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你注视着魏尔伦怔然的眼睛,微笑着,“是不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您了,老师?有没有很感动?”
魏尔伦当即站直了,神色又恢复了冷漠,不过他转过身去的同时还抱起了之前放在一边的诺亚,“这算什么关心,有什么值得感动的吗?我可没要求你这样做。”
“总是口是心非的话,在重要的人离开后一定会后悔莫及的。”你笑道。
“你还算不上……”魏尔伦的脚步一顿,半晌后才道,“你的秘密还真多啊。罢了,我会保护你……还有诺亚。但也仅此而已了。”
由于你行动不便,你和魏尔伦只是在商城里慢慢地走着,就在这时,你收到了费奥多尔的消息。
诺亚的家属:【您对尼古莱做了什么?】
你的一只手打着石膏,只剩下一只手,打字并不方便,于是打了个问号表达疑惑。
或者……假装疑惑。
毕竟你是知道你对果戈里做了什么的,这时候装困惑,未免有点恶趣味了。
诺亚的家属:【他从您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走来走去,低声地自言自语,好像发了疯。我问他问题,他也不回答,反而直接跑远了。从表情上看,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苦恼。我不明白。】
费奥多尔先生也会有不明白的事吗——你停在原地,用一只手拿着手机,艰难地打字,还没发送出去,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诺亚的家属:【现在他开始懊恼地揪自己的辫子了。(图片)】
背景光线昏暗,应该是某个地下室。照片中的果戈里盘腿坐在地毯的角落,靠着墙壁,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被拍了,头微微上仰,皱着眉毛,目光神游天外,手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银色小辫子,也不知道费奥多尔是怎么看出他在懊恼的。
你准备发新的消息,但字还没打完,就见“诺亚的家属”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朔君,关于您和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很久,您猜我要回答您什么?】
显然,手机另一端换人了。
你慢吞吞地打着字,依然是在你发送出去之前,新的消息又到了。
【答案是——闪亮的拒绝!】
你沉默着删除打好的字,开始重新打字。
【咦咦,朔君不好奇为什么吗?你问的话我就会回答的喔。】
你再次删除打好的字,正要发出提问,但新的消息再次打断了你的动作。
【朔君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太难过了,哎呀……我应该委婉一点的,但是委婉的话又好像给朔君留了希望,我可不是那种连拒绝都要拖泥带水的无耻的人。】
你没再打字了,低头盯着手机。
一条一条的消息接连发送过来。
【朔君?朔君?】
【为什么你不回复我,你刚才还回复了费佳呢!】
如果一个问号也算回复的话。
【你回复费佳,不回复我,我也没有很难过啦,真的。】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被拒绝太难过了,在哭啊?真是的,我下次给你带俄罗斯特产的糖果和饼干,特别好吃,不要难过了哦。】
【哈哈,没关系,我也没有很想要你回复,你】
消息在这里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再次冒出了消息,不过这回,手机显然是回到了它的原主人身上。
诺亚的家属:【抱歉,出了点意外。我会让他用自己的账号发消息给您的。他好像有点紧张和犹豫,但我认为他最终还是会用自己的账号,大大方方地与您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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