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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瑜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包厢门打开,缠着红艳艳丝绸的栏杆旁,挂着戏谑神情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秦安,你怎么在这里?”廖瑜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惊喜,这个天天在自己脑海作怪的孩子,居然也在这里!
“我和朋友过来玩,听着你唱歌的声音了。”包厢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秦安站在包厢外。里边说话声听不到,但廖瑜的歌声却通透清晰入耳。
廖瑜纤嫩如葱的手指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掩饰着那份羞赧,考试时还和他写字条说他唱歌挑逗自己,晚上却被他撞见自己在学着唱他的《桃花开》,廖瑜觉得这个小流氓简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自己那些丢人事怎么都被他阴差阳错的知晓了。
“秦安,你怎么在这里?”罗波夫却是十分意外,不由自主地重复着廖瑜的话。
他皱起了眉头,对于知道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丑事的秦安,罗波夫看着他就如骾在喉,难受得很。
秦安探头看了看跟着出来的丁亚彪,瞅着丁亚彪分明有些不耐烦,但还在那故作沉稳,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压抑着的欲望,喉结急剧地起伏了几下。
秦安没有理会罗波夫,眼神在廖瑜,罗波夫和丁亚彪身上转了一圈,看廖瑜的样子还算正常,只是喝了点酒,原本白皙的脸颊多了一抹红晕,并没有其他什么让人产生联想的症状。
只是秦安看着罗波夫和丁亚彪,却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人有些问题。
秦安一时间也想不到罗波夫会给廖瑜下药,会这么做的男人,秦安偶尔也听说,也只是笑笑罢了,这种人也许存在,但自己生活的圈子里会有这种人?
秦安没有这样去恶意揣测过。
“廖老师,我送你回去吧。”保险起见,秦安还是走过去,有意无意地站在包厢门口,把罗波夫和丁亚彪挡在里边。
廖瑜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只是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似乎是酒劲上来了,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回去也没有问题,只是想想罗波夫和丁亚彪盯着自己喝酒的眼神有些不对,心头稍有不安,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廖瑜潜意识毫无选择地认为,秦安是不需要防备的人,而罗波夫和丁亚彪则要时刻保持警惕心。
“你一个小孩子家送什么人,自己玩去。廖老师,再进来喝两杯酒吧。”丁亚彪一看有人搅场,顿时急了,面色不善地过来拉廖瑜的手。
见状,秦安毫不犹豫,迎上前双手抓住丁亚彪的肥猪手一扭,用尽全力把他推进了包厢,“给我老实点,别在这里动手动脚!”
“哟呵,你敢跟我动手动脚?!”丁亚彪一时没想到一个毛孩子还敢反抗他,居然被推了一个趔趄,旋即火气上涌,撸袖子就要动手。
“丁主任,丁主任!我来,这里动手不好。”罗波夫挡着,旋即转头,“秦安,不关你的事情,有我在这里。”罗波夫做贼心虚没有什么底气,但是依然声色俱厉地训斥秦安,转过身去,从兜里拿出一叠老人头,换了一副笑脸:“你拿去玩去吧,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
那次自己和廖瑜争执被秦安撞破,最后罗波夫也没有听说秦安把事情传出去了,心里自然以为是那些钱起了作用,这次又故技重施。
罗波夫的原计划是让廖瑜回她在县城的房子,他把备用钥匙交给丁亚彪,但现在看来,廖瑜要是让秦安送她回去,谁知道秦安会不会在廖瑜的房子里耽搁一段时间,那就肯定会发现问题了。
说完,罗波夫就把钱往秦安手里塞,打算拖着廖瑜往包厢里走。
秦安随手推开罗波夫塞过来的钱,这时候他还不明白眼前这事有些猫腻,那他就白活了。
廖瑜抓住包厢门沿,怒叱:“放开我!”
看到廖瑜挣扎,现在虽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罗波夫也心虚的松开廖瑜。讪笑着道:“在这门口闹,像什么事啊,先进来说话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秦安叹了一口气,廖瑜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罗波夫?说鲜花插在牛粪上都是抬举了他。
“都别走……小杂种,你打了人就想走!?”丁亚彪挺着他的大肚子,把罗波夫推到一旁,伸出他的手在秦安面前晃了晃,凶相毕露道,“你给我也在这里呆着,不然别怪我收拾你!敢他妈推我,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劈头盖脸的挨骂,秦安心里也不爽,低声问廖瑜丁亚彪什么人,听说他是教委的一个副主任,怔了一怔,暗忖芝麻大的官也敢这么狂?
那头丁亚彪呼喝不止,俨然一副土匪作风,叫骂一会儿居然还要上手。
“他还只是个孩子!”廖瑜一把将秦安护到身后,气愤不过道。丁亚彪居然打算如此为难一个孩子,为难秦安,廖瑜想着就觉得特别火大。
“小孩子就可以随便打人?他是你的学生吧,那你也不能走,都给我进来!”丁亚彪找了个由头,上前便拉着廖瑜,一转身就要往包厢里拖。
“你撒手!”廖瑜杏眸圆瞪,有些慌乱,但仍旧把想要往前上的秦安护在身后,还抽空安慰,“你…你别怕,姐姐在这,你下去叫保安来。”瞅见秦安不听话,便艰难的露出笑容,“乖,听话。”
秦安非常无语,但见廖瑜这么护着自己,心里却十分温暖。
危急时刻秦安看清了廖瑜的本质,善良,最关键是自己对她十分重要。
保安却是不需要去喊了。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丰裕宾馆的保安站在了门外,将廖瑜和秦安都推进了包厢,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秦安心里冷笑,倒是早就看清楚了,丁亚彪被罗波夫挡在身后时,简短打了个电话,想来是找了帮手。
“丁主任,你这是要怎么办?”平头保安凑过来问丁亚彪。
“这个孩子刚才扭了我的手,我得找人揉揉啊,要不然伤了骨怎么办?”丁亚彪见人来了,知道对方走不了,倒也不着急,满脸揶揄从容,四平八稳的靠在沙发上,手臂搁在一旁,倒真的像受伤不吃力一般。
这模样哪像体制内的人,不过发生在天朝也合理。
“那也不能让这小孩子给你揉,他刚才对你下手了,谁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伤着你?既然你是他的老师,你就给丁主任揉揉吧。”平头保安指着廖瑜,他哪里还不明白丁亚彪的意思?
他也得赶紧巴结着,他可听说了,别看丁亚彪只是教委副主任,但他可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兴隆的表兄,丰裕宾馆的保安都算是县公安局的编制里,要想转正成为正式民警,丁亚彪可不能得罪,刘兴隆正是管着这一块的。
“你赶紧给丁主任揉揉,要不然丁主任怪罪下去,你们学校还不得给秦安处分?”罗波夫上赶着劝道,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他也干脆死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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