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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池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从她那获得怎样的反馈。
...
穿过椰林,别墅区灯火通明。
萦绕周身逼仄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仅剩最後一段路,回到房间就可以和池萤分开了。
或许受酒精影响,情绪更为明显,身体犹如过量承载的容器,光是压制就耗费了所有力气,阮秋词没有办法再去维持平和的表象。
逃避般,只想尽快远离令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明明安静一路的女生,却仿佛察觉她所想那样,冷不丁开口:
“是我做错了什麽吗?”
声音轻淡,在静谧的夜里却足够清晰。
她惯常说话语调带点微微上扬,罕见这样不含波动,平稳的犹如陈述事实将询问句说出认定架势。
阮秋词脚步一顿,大脑空白没有反应过来,本能接了句:“什麽?”
拐杖敲在鹅卵石上,发出笃笃声响。
随着靠近,放大的音量传来,“做错了事,所以姐姐不愿意理我。”
“是这样吗?”
阮秋词愣愣转头,险些以为这又是她玩笑的调侃,以退为进的手段。
可撞进她水亮的瞳孔,里面没有丝毫笑意,是在用相当认真的态度同她说话。
做错了事?
要细算,池萤的确做了很多“错事”。
频繁的打扰,冒犯的举动,单方面的利用......
每一项都堪称踩在雷区上。
然而明知道这些行为不对,却始终纵容她的阮秋词不也是共犯吗?
她总在洗脑安慰自己,池萤天生没有边界感,是性格自带,过去二十多年人生里培养出已无法轻易改变的社交模式。
她努力试图把女生行为合理化,不惜找出无数理由去说服自己接受,唯独忽略了其实拒绝几个字说出口并不难。
如果池萤有错,那喜欢她的阮秋词更是罪无可恕。
她不会承认,也不可能打心底认同女生的说法。
因而狼狈背过身,无力道:“你误会了。”
池萤紧追不放,随着挪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确认,“真的?”
阮秋词在她锐利的视线中无处遁形,酒精挥发,身子丶脸颊阵阵发烫,张唇,喉咙仿佛被堵住般,干涩的发不了声。
那点心知肚明没法隐藏否认的怨念丶委屈,让她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就这样静静僵持了一会,正当阮秋词率先败阵,准备妥协时。
池萤也似放弃了不依不饶的逼问,只轻轻道:
“不要不理我。”
小路狭窄,虫鸣在树丛里喧嚣,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女生身上。
有那麽一瞬,阮秋词以为自己隐秘的心思全部被看穿了。
血液加速,带有请求性质示弱的话语,任谁听到恐怕都会头脑一热的不顾一切答应。
可她明白这是最後通牒,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
脚腕扭伤经过几天冰敷消肿许多,勉强可以下地缓慢行走,还做不了太大幅度激烈的动作。
池萤换完药,难得早早到达直播大厅,人群里望了圈,意料之外没看见阮秋词的身影。
本想着试试对方态度,验收昨晚成果,计划落空,倒是被其她主播拉着聊了堆有的没的。
看得出柳希那句打哑谜含糊的提示,折腾的这群人好奇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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