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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萤怔怔,大脑眩晕的産生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你怎麽...会在这?”
...
挂完电话,阮秋词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鞭炮声渐停,亲戚家的小孩跑来拽着她衣服撒娇,吵吵嚷嚷要再买点烟花。
她如同雕塑似,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耳朵嗡鸣。
江星河的话语还在脑海里回荡。
阮秋词早应该发觉不对的。
她在江城和池萤见过两面,却从未听对方提起家人的存在,甚至第一次去了池萤家,那里缺乏打理,全然没有生活痕迹,很明显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
阮秋词一直以为,池萤或许早早独立,和家人关系不太和睦,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她保持分寸的不多过问,压根没有想到这层因素。
明明不回江城过年,为什麽在她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不反驳呢?为什麽假装无事发生,连这也要向她隐瞒?
春运期间,高速交通工具一票难求,临时不可能候补到票。
阮秋词几乎未经思考的,匆匆收拾行李,不顾一衆亲朋好友劝阻,借口公司有事,直接驾车上了高速。
从蓉城到申城,春节堵车,足足花费两天多时间,才勉强赶在除夕夜到达。
她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隐约猜到了结果,可横在中间的隔阂,已经不单纯是靠捅破窗户纸便能消除。
池萤于她而言,是个陌生又巨大的谜团。
她们肌肤相亲,水乳交融,做尽了全世界最亲密的行为。
阮秋词却没有一刻真正了解对方。
疲惫了两天的神经绷紧到极致,身体长时间缩在车厢里,腰背酸的难以忍耐。
这一切在成功见到女生的那瞬间起,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怎麽...会在这?”
阮秋词牵了下唇角,苦涩道:“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
梯厅声控灯随着长久的沉默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客厅敞亮的灯光泄出来一角,落出道明暗交界线,分割出两个世界。
池萤默不作声盯着她衣摆压出的折痕,让开身位。
“进来吧。”
牛油火锅浓郁的香气已经弥漫整个室内,大火沸腾,溅出几点汤汁。
池萤调低温度,去厨房拿了副新碗筷,又找出煮泡面的小锅,插电加水,放了袋菌汤底料。
“不知道姐姐要来,只准备了这些,不够再点外卖。”
她若无其事,似乎完全不好奇阮秋词突然出现的原因,仿佛门口那句询问只是幻觉。
“衣服。”池萤伸手,“大衣沾上味道很难去除。”
阮秋词抿唇,脱掉大衣递给她。
“姐姐是开车过来的?蓉城那麽远,路上应该很......”
话音被打断。
“不解释下吗?”
池萤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後自然地挂好衣物,走到桌边,“吃完这顿饭姐姐就回去吧。”
“池萤。”阮秋词叫了声她的名字。
“春节要跟家人一块度过,难得假期别浪费了。”
浪费......
阮秋词喉咙发紧,“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池萤轻嗤,语气讽刺,“那你想要听什麽?所谓的解释?”
“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并且做出选择了吗?”
她唇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阮秋词呼吸一滞,手指蜷缩,半晌艰难摇了摇头,“别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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