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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长,你以什么立场问我这句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稳稳地接住了从谢清商身上散的压迫感。
“她是我的白苏。我守了她五年,日日夜夜,从没离开过。”她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她愿意让我标记,我们就标记了。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有什么问题吗?”
谢清商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灵珠,看着那双桃花眼里坦然的、甚至带着挑衅的光,喉间像堵了什么。
两情相悦。
心意相通。
这两个词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可她能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在林峖然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不跟你吵。”
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伸出手,替林峖然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没有松开。
“等然儿醒了。”她说,“她选谁,就是谁。”
灵珠看着那道绷得笔直的背影,看着那件沾了风尘的月白道袍,看着她小心翼翼握着林峖然手的姿势。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谢道长,”她慢悠悠地开口,“你放心,她若是选了你,我不会阻止。”
谢清商没有回头。
灵珠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桃花上,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笃定。
“只不过…就算她最后选了你,我也不会走。”
谢清商的指头微紧,要是目光能杀人,灵珠已经给她捅穿了。
灵珠像是没看见,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恶作剧般的腹黑:
“她记着你,也记着我,记着这片桃花林,记着‘白苏’这个名字。你这辈子,都别想彻底把我从她心里抹掉。”
说完,她也不等谢清商反应,转身走到门口,拉了张椅子坐下。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屋里那个守着床榻的背影上,桃花眼里带着一分势在必得的从容。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林峖然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谢清商没有接灵珠的话。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林峖然安静的睡颜。那只手还握在自己掌心里,微凉,却温温软软的。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峖然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
灵珠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
是实话。
那五年是她缺席的。她抢不走,也抹不去。
可是。
只要然儿最后选她。
她不在乎多一个影子在然儿心里。
她有足够的时间。
慢慢来。
她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占有欲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笃定的温柔。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空缺,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窗外,桃花瓣被风吹落,飘飘扬扬地洒了一地。
屋里,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守着同一个人的梦。
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床上的人,眉头轻轻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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