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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夫人揉着头,抹着腿,她恨容雨曦恨了许久,因为她欺骗了所有人。
她的头疾,现在也没有药了,终日惶惶,总觉得日子差不多到头了。
她可以死,但是容家还要过下去。
容老夫人哽咽着喊容鸿鹏,“你同我出来一下。”
容鸿鹏犹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这般严肃的表情了,于是招了招手,让容项阳、容向炎去别院将容向寒一并带去书房等他。
一行人离开。
林氏匍匐在床边,一双手颤抖着,想要爱抚容雨曦,都无从下手。
“娘不会饶了她的,娘不会饶了她的。”林氏恨透了。
从前只是厌恶容缨。
而今,是真的恨透了。
她毁了心爱的三儿子,又毁了她最看重的小女儿,这种仇恨达到了顶值。
容雨曦滚落着泪水,眼中含恨,因着今日还未来得及吃娟绫给她的药,全身如蚂蚁在啃噬。
她好痒。
全身巨痛,四肢又疼又无法动弹。
偏偏还说不出话来,谁来帮她挠一挠头发林,谁来帮她挠一下后背,胸前,股沟……
好痒,钻心的痒,使得她嘤嘤呜呜的呻吟。
林氏回神,“曦儿,怎么了?”
问完,才发现,女儿已经无法说话。
她看着容雨曦,束手无措,回头看向嬷嬷,“她要做什么?”
嬷嬷皱着眉头,“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手断了,腿也断了,连舌头都拔了,一定是容缨那个贱人。”
容雨曦心说,跟容缨脱不了干系,陆钺声干的,和容缨干的没什么区别!
容鸿鹏送容老夫人回了住处。
他站在母亲的身边,看着年迈的母亲坐在椅子上都艰难,心头不是滋味,自责起来,“是儿子无能,让母亲晚年都不安生,儿子有罪。”
容老夫人摇头,“不,不怪你,怪家门不幸。”
容鸿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老夫人继续道:“因果循环,儿子,你可记得当初一双女儿降生,我们一家人多开心吗?
容缨那丫头像我,都说是福星,后来,钦天监的监正来访,说容雨曦天生凤命,将会带着容家人走向繁荣。”
容鸿鹏点头,谁说不是呢?
那些话犹如昨日之言,时至今日,耳边都是这样的预言。
可,预言只是预言。
钦天监的前任监正大人已经去世了。
“老身都不记得从何时开始,所有人都不喜欢容缨,都喜欢曦儿。”
容鸿鹏没说话,很赞同母亲说的话。
容雨曦的光芒大家有目共睹,聪慧——当然,她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情,的确令人失望至极。
倒是一向沉默寡言,很容易让人忽视的容缨竟然是个医术天才。
早知道,可惜没有早知道。
“曦儿冒领容缨的功劳,她怀恨在心,容家的人都有责任,事到如今,儿子息事宁人吧。”
容老夫人语重心长的继续道:“她如今贵为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不求她帮衬容家荣华富贵,但求不去招惹她,为容家谋去一条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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