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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反问陆小郡王,“你呢,不是说有事情找我,是什么事?”
陆小郡王听楚辞问他,白皙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赧然,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兆华……她昨晚受了凉气,现在正疼得满地打滚,我娘请了府医,也开了方子,不过光是煎药就要一个多时辰,兆华她等不及,疼得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
楚辞听他说完,目光一深,当机立断道,“陆邑风,我看在你的份上,可以帮她这次,不过她以后要是还不知悔改,你知道我的脾气!”
陆小郡王脸色一松,忙颔首着保证,“楚小辞,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次!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这个妹妹。”
楚辞“嗯”了一声,一面跟他往回走,一面吩咐他身边的小厮平安,“我跟你们小郡王去明心院,你带几个侍卫跟芸娘一起去城西,务必将半夏的尸体带回来!”
“……”平安听她吩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朝陆小郡王看去。
陆小郡王见状,狠狠地瞪了平安一眼,“没听到世子妃的交代吗?以后世子妃的话,就是小爷的话!”
“是,是是,奴才省得了!”平安一脸谄媚.接着,朝两人打了个千儿,便带着芸娘往外院走去。一路上,一口一个“芸娘姐姐”,亲热极了。
而楚辞和陆小郡王,则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明心院。
到明心院后,两人一进寝房,就听到屏风后陆兆华呜呜咽咽,疼到破碎的声音。
“奴婢见过小郡王,见过楚姑娘!”陆兆华的贴身婢女紫英最先发现两人的到来,眼里迸出一丝光亮,忙上前行礼。
屏风后的南郡王妃听到声音,立刻放开陆兆华的手,起身,含着泪绕过屏风,走到楚辞的身边,眼泪朦胧地看向她,叫了声“阿辞!”
楚辞知道南郡王妃那些欲说还休的意思,点了点头,接过陆小郡王手里的药箱便朝陆兆华走去。
到床边后,她抬眼望去,只见床上的女子疼得已经脸色煞白、双目猩红,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水……整个人躬成虾子状,口里死死地咬着被角。
看得出,她拼了命地再忍,可即便如此,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还是从她苍白的唇间溢了出来。
“兆华她……小日子第一天时一向疼得厉害,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南郡王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楚辞的身边,带着浓重的鼻音解释道。
楚辞淡淡地“嗯”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接着,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只红色的瓶子,递给南郡王妃,道,“这是止疼的药丸,你先喂她服下。等她平静了,我再帮她针灸下,这一次就算过去了!”
南郡王妃一听楚辞有药,立刻目露感激地接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陆兆华的床边,喂到她嘴里。
那药碗入口即化。
陆兆华服下过,情况果然好转了一些。
楚辞瞧着她总算可以躺平。侧头看向一脸忐忑守在一边的紫英,“帮我把你们小姐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只留小衣!”
“是,楚姑娘!”紫英答应了一声,立刻走上前,在南郡王妃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扶起陆兆华,将她身上几乎汗湿的衣裳全部解了下来。
楚辞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取出袖子里的针包,打开后,朝陆兆华走去。
陆兆华目睹楚辞容色淡淡地在她床边坐下,苍白的唇艰难地抿了抿,眼中闪烁着热泪,由衷道,“楚姐姐,昨夜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险些害了你和你腹中的骨肉……楚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别说话!”楚辞对于她的道歉,并不置可否。
她只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针,然后一根一根行云流水地往她身上扎去。
陆兆华见她模样这般清冷,心中一酸,滚烫的眼泪从眼角一点一点地流出,只是再也没有将自己的歉意说出口。
楚辞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结束这次针灸。
扒了针,将丝被给陆兆华盖上后。
她眉头微拧地朝南郡王妃看去,“这次施针,我只能保她这个月不疼……想要根治她的痼疾,还要喝上一段时间药,再佐以针灸,慢慢调养。”
“那……你的意思是?”南郡王妃有些不着急,又有些抱愧地问道。
楚辞眨了下眼睛,一面将针包揣进自己袖中,一面道,“汤药一万两,针灸一万两。”
南郡王妃听她这么一说,眼睛先是一亮,过了片刻,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这是,彻底将兆华当成外人了啊!
所以才明码标价。
楚辞将南郡王妃的表情看得分明,唇角微勾,淡淡道,“郡王妃以下如何?”
南郡王妃叹了口气,“阿辞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楚辞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南郡王妃在她转过屏风前,又郑重地补了句,“半夏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楚辞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她直接绕过屏风,走向陆小郡王,将医箱交给他,然后道,“你妹妹已经好了,你是要留下看她,还是随我去城西?”
陆小郡王笑了笑,“兆华这里有,母妃看着,小爷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楚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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