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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父亲保管得这般好,怎么会这样,上天怎能如此残忍。
一阵风吹来,吹得满地骨灰乱飞,崔韵时:“你爹被吹飞了,好孩子快捡吧,再追着不放,你娘也是这个下场。”
说完三人继续逃跑,一刻都不敢耽误。
洞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火势蔓延得极快,崔韵时全身冒汗,听见身后极远处的殿宇里传来还未来得及逃生的苗人的惨叫。
他们若再不快跑,他们也是这个下场。
一道奇怪的轰轰声,像是洞穴里回荡的巨风,伴随着大巫的吟诵声而起,谢流忱脚步一顿,忽觉不妙。
不等他们再往前踏出一步,整个洞穴都开始摇晃,山壁开始落下簌簌的泥沙和碎石,崔韵时连头都没回,拉上白邈直往前冲。
就是这一瞬间的差距,巨石滚落,隔开了这条通道,谢流忱在里面,崔韵时和白邈都逃过这一劫。
崔韵时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迟疑,继续攥紧白邈的手臂,朝前狂奔。
她的腿都僵了,可求生欲让她跑得更快了。
谢流忱看着将眼前生路封死的石头,他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她做得很好,若是再慢一点,她也会被堵在这里。
他毫不怀疑她能否安然逃出,他袖袋里还放着一支有字命签。
他已经从那支命签上知道了结果,他会死,而崔韵时会活下来。
幸好他已经安排好后事,他拜托过裴若望,将来不要告诉她,他已死的事,这样她就不会被迫接受他的好意。
这一切麻烦本就是他带来的,她不应该背负上所谓的“恩情”,在往后的日子里同情他,原谅他。
他看了面前的巨石两眼,仿佛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而后他转身朝着大殿走去,今日这跛脚的女童,必定就是大巫的本体。
祭祀需要血亲的血肉,所以她才换回自己真正的身体。
他要去彻底解决大巫,摧毁她的本体。
从今往后,大巫便会和他一起,从这个世间彻底消失,不留一点后患,再也不能找崔韵时的麻烦了。
她会有安生太平的日子,这就是她的愿望。
——
崔韵时和白邈跑出来后也没敢停,一直狂奔到山脚。
而当他们到了山脚没多久,山顶的洞穴便崩塌了。
崔韵时并未停留,一路赶回了京城,休养了半个月。
就在她去国子监上课的那一日,她收到了谢流忱的信,说他侥幸在洞穴坍塌之前逃脱,从今往后将永远远离她,祝她一生顺遂。
崔韵时将信烧了,并没有当一回事,谢流忱说不出现在她面前的话都说多少回了,他从没遵守过诺言。
然而这一回他倒是守信了一次。
第一年……
第三年……
第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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