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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接一下,袋子要裂了。”
安斯年:“……”
你要不要这样一字一句的学得这么认真,能不能有点主观能动性、有点创意?
他伸出手帮忙扶住,歪着头笑出了气音:“‘跟我说话别破防’?”
“哐”
大黑袋子掉在地面,彻底破了,各种小包装的零食撒在玄关地砖上。
安斯年低头盯着,盐焗鸡翅、薯片、辣条、魔芋爽、奥利奥曲奇、泡椒凤爪……
看不出爱好取向,主打一个花花绿绿应有尽有,而且,没有意外的话,这些东西他基本都吃不了的吧。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一把低哑的嗓音缓缓问道:
“……‘饼饼’?”
‘饼饼’是安斯年在小红薯用的网名,为了纪念那只陪他长大的狗狗。
原来世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对方在被水佬忽悠到民宿之前,两人已经线上线下都碰过面了,这会儿算是喜提互联网认亲现场。
而且,晏臻发帖想要缓和关系的人是自己,这让安老板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
虽然之前也算不上有什么矛盾吧,可气氛总归有点僵硬,毕竟他好几次笑脸相邀都被人冷冰冰拒绝,换了谁也不会高兴的。
没想到这人是外冷内热型,有心却张不开嘴,居然还跑去网上求助,感觉……还怪可爱的说。
“嗯,是我。”安斯年促狭的笑了一声,蹲下身收拾地上的零食,“没想到这么巧吧?”
晏臻也蹲下了,一双手明显比安老板的大了不少,一抓就是好几袋,拣得差不多了,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劲儿过了,他也笑了。
“确实没想到……真的太巧了。”说完,晏臻垂下了眼,嘴角的笑容隐约更大了些。
袋子已经破了,没法再拎着走,安斯年起身到厨房拿了个竹编簸箕,走回来说:“用这个装。”停了几秒,又问:“……这些,你能吃?”
除了巧克力,其他的估计不太行,晏臻也不是买来自己吃的,他只是不知道安老板到底喜欢吃什么,所以干脆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这会儿被人撞破了,也正好全部出手。
零食小袋全部转移到簸箕里,他往安老板怀里一推,“给你的。”
安斯年哑然失笑,倒也不意外。
他说声谢谢接过来,想了想,用陶罐装了一些放在前台边上,挨着那两条锦鲤。
预备着以后用来哄小朋友。
剩下的,先放到储物间,自己买的那一堆吃完了再说。
走回客厅,晏臻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那本植物图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落在他右脸的疤痕上,颜色似乎比第一天见面时浅了些。
“所以,你真的也中过彩票?”安斯年突然有点好奇这个。
“嗯,一注头奖,超市购物送的。”
“我的是火锅店搞活动送的。”
看来两人的相似之处似乎又多了点,都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运气,安斯年感叹:“怪不得呢,豆汁儿老爷一千五的餐费你也舍得。”
其实以晏臻的经济状况,中的那注彩票不过是锦上添花,没什么实际作用,但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他现在满脑子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不自觉就盯着安老板看了好几眼。
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欲言又止,想想那一簸箕的零食,安斯年主动关心了一句:“怎么了?”
晏臻有点犹豫,该不该问。
他昨晚在房间码字,压根没感觉到一丁点台风的威力,还以为是临时转了方向,没从鹿角港登陆。
可今天一早他走了一个钟头下山去买零食,出了民宿百来米,那场景——
遍地铺满了植物的残根断枝,有的地方连草皮都被彻底刮掉,裸露着的树根乱糟糟扭曲着。
到了小渔村附近,更夸张:沙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翻肚皮的死鱼、各种人造物的残骸,还有一艘不算小的渔船卡在礁石缝隙中。
点开手机上网,热门的小视频也是各种灾后的惨况,甚至还有铁皮厂房被整个掀掉了屋顶。
官方新闻标明:‘河狸’正面登陆s市,最大风力17级。
可是,回到民宿,整片花海依然美得喧嚣,似乎连幼嫩的花蕊都没被吹断过一根……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事儿,晏臻直觉就和安老板有点关系,但又完全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不管怎么做到的,应该都是他的秘密,要是随便开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僵硬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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