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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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原本泛着凉意的心中油然生起一阵阵荒谬，路西菲尔收起了面上的冷漠与讥嘲，认认真真的看着这神明道：

“吾神，路西于您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

神明沉默，良久，方才看着这造物道：

“你是吾的天使。”

是吾永恒的晨星。

那么弥赛亚呢？

是神之子，是受膏的王？

心中分明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在这某一个瞬间，路西菲尔忽然还想再最后赌上一把，于是在神明的目光之下，收束好一切的表情，回复成炽天使长往日的模样，笑容温雅的对着神明道：

“您可会厌弃于我？”

“不会。”

神明开口，略带凉意的指尖拂过炽天使长美丽动人的眉眼。于这造物身上，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所喜欢的模样。以致于在那某一刻，这至高的神明亦想知晓，当所有的美好与完美不再时，祂是否便能够彻底的将那一切消磨。

所谓光明与黑暗，又或者是那可以窥探与摆弄的命运对这创造一切的造物主而言，从来便非是不可转圜。

唯有那愿与不愿。

看透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神明其实早已经知晓了那一切的后果，可是就如同当你置身于一幕幕戏剧之上看着那所谓众生的悲喜与离合之时首先所想到的从来就不会拯救那众生的命运，而是确定其走向。

这至高的神明不管就何时而言，都永远是那最冷漠的旁观者与推动者，即使那所针对的对象是祂的天使，是祂最完美的造物与最永恒的晨星。

便如同那生长在万仞绝壁之上的花朵，如果不是历尽千难与万难费心的攀折，那么永远也不会坠下泥潭。

路西菲尔之所做下的或许够多够多，可是于这创造一切的造物主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亦并非不可替代。

主并不在乎。

于是便注定了这炽天使长所奢求的一切终究只是奢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耶和华？”

良久，炽天使长面色如常的离去，恰如来时一般并没有激起任何的风浪。那原本由路西菲尔于那池水之中捡起的创世之书落入到神明的手中，被带回水晶天大圣堂的御座之旁，看着那幸存的人族于大地之上繁衍开来，而地狱的恶魔们在炽天使长的统筹规划之下节节败退，来自异世的神明开口，如是问。

炽天使长的美好显然并不仅仅只是在容颜与气度方面，即使是那亲手创造而后又亲手埋葬所谓神灵的异世神明，在那一瞬间亦不由得对这由纯粹的光明之中生出的造物主所创造出来的造物生出好奇。

只不过很显然，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神明的慈悲，更不要试图去怀疑。不管这造物与造主之间存在怎样的纠缠，当属于人类始祖的灵被按进所谓神之子的躯壳的时候，一切便已经注定。

事实上直到如今……

“你尚可反悔。”

那来自异世的神明如是言道，双目之中似是走过无垠的岁月看过了久远的沧海桑田，又似乎仅仅只是出于某种没有任何立场与目的的好意，做出浅浅的告诫。

于不同的世界之中有着不同的法则，但神明的目光之下，一切都将无所遁形。因而看到路西菲尔、弥赛亚命运的并不仅仅是主耶和华，还有那异世的神明。甚至因为那上一季轮回的缘故，那异世的神明很可能知晓更多。

可是于这同样位格神明的告诫之下，这全知全能的造物主自始至终并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无甚起伏道：

“吾给过他选择的。”

目光垂落，神明于高高的御座之上望向祂最完美的造物，无喜无悲恰如一尊亘古留存的雕塑。

“吾不会后悔。”

神明的言语即是律令，即是准则。即使在这一刻，主耶和华并没有动用任何言灵的力量，可纵使是有着同样位格的神明，本也不应该将其忽视。可是回以主耶和华的，不过是那来自异世的神明嘲讽的一笑。

无尽圣光力量扩散那来自异世的神明身影消退，创世之书老老实实地恢复到沉默，整个大圣堂中，陷入到沉寂。

与之相对应的，是光暗战争的又一次胜利，是炽天使长声势的如日中天，是又一次创世庆典的即将到来……在埋首案牍的又一个夜晚里，身心俱疲的炽天使长下意识的揉捏额角，感受到熟悉气息的到来。

“吾神？”

丝丝缕缕的东西融于骨，落于髓，炽天使长放任自己陷入到那并没有任何温度的怀抱之中，恍若苍穹的蓝眸闭上，陷入到短暂的安眠。

只是于路西菲尔而言，这同造物主之间的气息交融也好耳鬓厮磨也罢，似乎已经并不能予他以安全感，于是在那不久之后双眼睁开静静凝视着那自始至终并不曾有任何波澜的造物主，提出那属于造物的任性与妄言。

“您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可以。”

造物主颔首，只是这全知全能的神明似乎理解错了路西菲尔的意思，以致于当神明的手探到路西菲尔身下时，这炽天使长身下并没有生出属于造物的本能与欲念。

迎着神明那无喜无悲的目光炽天使长瞪大了双眼，同他的造物主面面相觑，尴尬与沉默在蔓延。

骄傲的炽天使长固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于他的同伴面前并不怎么受欢迎，但不可否认的是神前的晨星如果想活跃气氛，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和谐与融洽。

撒旦的唇舌固然浸满毒液，能够叫再正直不过的羔羊陷入迷途，可是晨星的美好不管在何时，都是世间生灵之所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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